虫族军雌在末世装柔弱(114)
伊莱尔有点心软了,想着自己的身体,感觉也不是绝对不可以:“就亲亲。”
洛庭风:“嗯~”
第83章 :坏人
亲亲是不可能只是亲亲的。伊莱尔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在他被按着狠狠亲了第十七分钟又四十三秒的时候。
第十七分钟的时候他还能数清楚。第十分钟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开始记混了,可军雌的职业素养让他硬撑着把每一秒的流逝都刻在脑海里,像在战场上记录弹药消耗量那样,一丝不苟地数着洛庭风的嘴唇贴上自己嘴角的次数。第十一分钟的时候他数错了,重新来过。第十二分钟的时候洛庭风换了个角度,他从下往上含着伊莱尔的下唇慢慢吮了一下,伊莱尔的思绪断了三秒,重新启动的时候数字已经乱成一团麻线。
第十八分钟的时候他彻底放弃了。
洛庭风的手掌扣在他后脑勺上,五指岔开插进银白色的长发里,指腹贴着头皮的温度慢慢收紧,把伊莱尔整个虫固定在一个既无法后退也无法侧头的角度上。
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拇指按在腰窝的位置,极轻地打着圈,每转一圈伊莱尔后背的肌肉就绷紧一分,从脊椎底端麻上来的酥软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推着他往洛庭风怀里陷。
他的手指攥着洛庭风肩膀上的衣料,把那片薄薄的针织衫抓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抹布形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浅白色,可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反复复没有个定数。
伊莱尔的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那层薄粉顺着颈侧淡青色血管的走向蔓延下去,消失在衣领边缘。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被卷进了暗流的小船,四面八方都是水,推着挤着往一个方向涌,船身晃得厉害,没有一处是稳当的,可他偏偏连跳船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想跳。
背后的虫翼在洛庭风咬上他耳垂的那一刻就弹开了。银白色的鳞翅从肩胛骨处舒展出来,翅脉上淡蓝色的纹路急促地亮了两下又暗下去,整对翅膀以一种近乎惶恐的速度绷直了又软下来,翅尖微微打着颤,在床单上扫来扫去,刮出细微的沙沙声。
虫翼本来和蝴蝶翅膀几乎一模一样,轻薄得近乎透明,翅面上覆着一层极细的银白色鳞粉,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一样柔润的光泽。
可此刻那对翅膀从翅根到翅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鳞粉下面的翅脉红得尤为明显,像在银白的绸缎上用水彩晕开了一片薄薄的胭脂色,可见被“虐待”得有多离谱。
“你……”伊莱尔终于从洛庭风的唇齿间挣出来半口气,侧过头,胸膛起伏得厉害,银灰色的瞳孔里汪着一层碎亮的水光,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的,“你说话不算话。”
洛庭风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一个慵懒又得意的弧度。他的白色短发因为方才的纠缠乱糟糟地支棱着,发根处那截黑色的新发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显眼,黑白斑驳地交错在一起,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只刚拱完窝的、毛色长得不太均匀的雪橇犬。他的拇指还按在伊莱尔后脑勺的发丝里,指腹慢慢摩挲着那一丛软凉的白发,声音哑哑的带着笑意:“我说什么了?”
“你说……缓缓。”
“嗯。”洛庭风坦然点头,把下巴搁在伊莱尔发顶上,鼻尖埋进发丝深处蹭了蹭,“我缓了。缓了三秒。”
伊莱尔气得翅膀尖都抖了一下。那对粉红色的银白鳞翅在他背后扑簌簌地扇了两下,翅脉上的蓝纹忽明忽灭地闪,像一只受了惊试图起飞又被强行按回地面的蝴蝶。“三秒也算?”他的声音闷在洛庭风胸口,又气又哑,还带着没喘匀的急促。
“当然算,”洛庭风的下巴在伊莱尔发顶磨了磨,“我说缓缓,也没说缓多久。三秒也是缓。”
伊莱尔沉默了两秒。他的手指从洛庭风肩头的衣料上松开,垂下来,无力地搭在对方腰侧,指腹压着那截薄薄的针织衫边缘,指尖微微蜷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可所有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铺在床上的那对翅膀,翅根到翅尖全是淡淡的粉红色,银白色的鳞粉下面透着一层暧昧的暖意,翅脉上的蓝纹还在一下一下地闪,频率紊乱得像是过载的电路。
这太丢壳了。伊莱尔默默把脸往洛庭风胸口又埋深了两寸。
洛庭风的指尖沿着伊莱尔后脑的弧度慢慢往下滑,经过颈侧那片泛红的皮肤,经过肩胛骨边缘微微凸起的翅根,最后落在那对虫翼上。他的手指从翅根开始,顺着翅脉的纹理慢慢地、极其耐心地往下滑,指尖触到翅面上那一层细密的鳞粉时,伊莱尔整个虫从脊椎底端猛地绷直了一瞬,整对翅膀“哗”地一下张到了最大幅度,翅尖撞上床沿的护栏发出轻微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