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那里……”伊莱尔的声音从洛庭风胸口传出来，闷得几乎听不清，尾音碎成一个含混的气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洛庭风低头看着他后脑勺上那丛银白色的发丝，看着发丝下面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皮肤上泛着的薄红，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翅面，反而沿着翅脉的弧度又往下滑了几寸，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片翅面上最敏感的、布满了细小神经末梢的区域，像在抚一张极薄的丝绸上最细密的经纬线。

伊莱尔“唔”了一声。整只虫从翅根到翅尖猛地收紧又弹开，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震颤着，翅脉上的蓝纹亮得几乎要烧起来，又在他咬紧下唇的同一秒暗下去。

他的手指掐进了洛庭风腰侧的皮肤里，指甲隔着衣料压出几道浅浅的痕迹，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声音被堵在喉咙口，变成一串破碎的、含混不清的音节。

“别……”他艰难地挤出这一个字，尾音拖长了散在空气里。

第84章 ：那碰哪里可以？

洛庭风的手停在翅脉中段的位置不动了。他低头看着伊莱尔埋在怀里的那颗银白色的脑袋，看着那丛发丝下不断翕动的、泛着薄红的耳廓，心里那根恶作剧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嘴角翘起来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低下头，嘴唇凑近伊莱尔的耳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带着温热的气流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廓：“那碰哪里可以？”

伊莱尔没有回答。他的呼吸还没平下来，胸口贴在洛庭风身上一起一伏，背后的翅膀还在微微颤抖着，银白色的鳞粉随着翅面的震动而簌簌地落了几粒下来，细得像尘埃，在暖黄灯光里闪过一瞬的金色光芒就消失了。

洛庭风等了三秒。然后他的嘴唇从伊莱尔耳根移开，顺着对方后颈的弧度慢慢往下，经过那一截泛红的皮肤，经过颈侧淡青色血管的走向，最后落在了翅根与肩胛骨交界的位置。

那片区域覆盖着一层比翅面更加细密的鳞粉，触感像极细的砂纸磨过舌尖，带着一点微微的粗糙。他张开嘴，极其轻地咬了一口。

伊莱尔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整对翅膀猛地绷直了又“啪”地一声软下来，翅尖扫过床单时把枕头掀翻了大半个，银白色的鳞粉扑簌簌地落满了半张床，在灯光下像撒了一地碎月光。

伊莱尔整个虫往前一扑，额头撞在洛庭风锁骨上，发出一声闷响，紧跟着是一串细碎的、几乎被吞回了喉咙里的呜咽。他的手指攥紧了洛庭风腰侧的衣料，指甲透过薄针织衫压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子，整个人的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伊莱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每个字都像被泡过水才捞出来，湿漉漉地缀在句尾，“你咬那里……”

洛庭风嘴里还含着那片翅根边缘的翅脉，闻言也没松开，反而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被咬住的部位。

他感觉到了掌心下面伊莱尔身体猛然加剧的颤抖，感觉到了对方贴在自己胸口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破碎再变成几乎要断了线一样的短促吸气。他咬着那一片薄薄的翅脉边缘，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被堵了大半，听起来闷闷的带着笑意：

“老婆，好甜啊。”

伊莱尔的眼泪终于在那一刻涌出来了。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去，沿着脸颊的弧度淌进鬓发里，把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沾湿成深色的细线贴在脸侧。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可那线太薄了，根本兜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破碎声响。

他埋着头，额头抵在洛庭风锁骨上不动了，肩膀还在细微地抖着，背后的翅膀已经完全软下来，粉红色的银白鳞翅摊了大半张床，翅尖垂在床沿外面一晃一晃的，翅脉上的蓝纹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丝光亮，像风里最后一簇将灭未灭的烛火。

洛庭风终于松开了那片翅根。他的舌尖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的甜味，像某种花蜜被稀释了很多倍之后留下的余韵。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还在微微颤抖的银白色脑袋，看着那人露出来的后颈皮肤上泛着的深粉色，看着那对摊在床上的翅膀尖上还在轻微打着的颤，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得意和心虚和某种柔软情绪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下巴搁在伊莱尔发顶上蹭了蹭，声音放轻了许多：“……哭了？”

伊莱尔没有抬头。他的声音从洛庭风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有。”

“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睫毛都是湿的，”洛庭风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方才温和了不少，像太阳落山之后水面上的余温，“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