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你晚上不是这样的!(121)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晏狩的手臂。
“嘶——你干嘛?”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
晏狩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逗乐的无奈和宠溺,他伸手,揽住季燎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行。不是做梦。是真的。”
两人并肩站在暮色渐浓的草坪上,身后的庄园亮起暖黄的灯光,像是一座安静的灯塔,伫立在冬夜的深处。
那条铂金手链在季燎腕间,和他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素圈戒指,在暮色中折射出温柔而坚定的光芒——像是穿越了三年的黑暗、一场失忆、和无数次的试探与退缩,终于抵达了它们注定要抵达的地方。
第73章 拆礼物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庄园的宾客已经散尽,工作人员也陆续撤了。
整座度假庄园安静下来,只剩下主楼二层那间套房的窗口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晏狩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去检查了一遍门锁,又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好,又把领带拆下来叠了叠——动作很多,但眼神一直往卧室那扇半掩的门上飘。
季燎进去换衣服了。
进去之前说了一句“你等着”,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晏狩已经在外面等了快十分钟。
他靠在客厅的沙发边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假装在喝,实际上根本没咽下去几口。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画面——季燎今天穿白色西装的样子,季燎在凉亭下说“我愿意”时微微弯起的嘴角,季燎在婚宴上被周时揉乱头发时那副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然后卧室的门开了。
晏狩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然后他手里的酒杯差点滑下去。
季燎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衬衫。不是那种暗红或酒红,是那种浓烈而张扬的正红,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
衬衫的领口半开,边缘缀着一道精致的白色蕾丝边,沿着领口的弧线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泛着细腻而温柔的光泽。
袖口也同样缀着蕾丝边,松松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前臂。
他的脖颈间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绸带子,带子下方也有一圈白色的蕾丝,在喉结左侧脖颈下方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两端的带子垂落在锁骨和胸膛之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等着被人拆开。
晏狩盯着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鼻子里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在往下淌。
“操。”他伸手一抹,手指上沾了红色——不是红酒,是鼻血。
他居然流鼻血了。
季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擦鼻血,嘴角弯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怎么三年了,还是这么容易上火?”
晏狩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你穿成这样,是故意的吧?”
“嗯。”季燎坦然承认,“故意的。”
晏狩擦干净鼻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直起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被惊艳到失态的慌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危险意味的专注。
他一步一步朝季燎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穿成这样意味着什么吗?”他声音低了一些。
季燎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后退:“知道。”
“那你准备好了?”
季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脖颈间那个红色的蝴蝶结,然后放下手,看着晏狩:“礼物就是用来拆的。你拆不拆?”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大步走进了卧室。
季燎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被晏狩放在床沿上,晏狩直起身,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暖黄的床头灯光落在季燎身上,那件正红色的衬衫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色蕾丝边在领口和袖口若隐若现,脖颈间的红色蝴蝶结随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轻轻颤动。
晏狩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那根垂落的丝绸带子,缓缓拉开。
蝴蝶结松开了,红色的丝绸带子带着白色蕾丝滑落在季燎的锁骨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季燎,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欲|望,有珍重,有压抑了很久的思念。
季燎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晏狩的脸颊:“你今天,很好看。”
“你这句话,今天已经说过一次了。”晏狩说,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