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你晚上不是这样的!(122)
“那就再说一次。”季燎说,“你今天很好看。穿西装好看,戴领带好看,在凉亭下等我的时候好看。现在——站在我面前,也好看。”
晏狩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季燎。
这个吻和今天在凉亭下的那个吻不同。那个吻是轻柔的、郑重的、带着仪式感的。
而这个吻是滚烫的、深|入|的、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渴望的——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被放出了笼子。
季燎被他吻得向后倒去,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晏狩的手撑在他身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件正红色的衬衫在洁白的床单上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放的花。
领口的白色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晏狩直起身,低头看着他。
季燎躺在红色的衬衫和白色的床单之间,脖颈间那条被解开的红色丝绸带子散落在锁骨两侧,像是一份被拆开一半的礼物,等待着被完全打开。
“三年。”晏狩开口,声音低哑,“我等了三年,才等到这一天。”
季燎躺在床上,看着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你还等什么?”
晏狩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一个,又是一个。
他的吻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落在他的喉|结上,落在那条散落的红色丝绸带子上,落在锁骨间那截裸露的皮肤上。
季燎闭上眼睛,感觉到那枚铂金钻戒在他无名指上,和晏狩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黑暗中十指相扣,紧紧握住彼此。。
喉间的绸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了床下,和晏狩的衣服凌乱的堆叠在一起!!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温度攀升。
那件正红色的衬衫在床单上铺展开来,像是一面旗帜,宣告着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占领,终于在今天完成了最后的仪式。
第74章 我这是新能源车!
季燎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的。
不,准确地说,他是被“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又倒车回来再碾了一遍”的酸痛感唤醒的。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发现连指尖都在发酸。
他试图翻身,腰部传来一声清晰的抗议——不是骨头响,是肌肉在哭。
他放弃挣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复盘昨晚。
记忆碎片一片一片拼回来——那件红衬衫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不记得了。
那条丝绸带子最后系在了谁的手腕上,不记得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也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晏狩像是一头被关了三年终于放出笼子的饿狼,而他,就是那块被啃得连渣都不剩的肉。
他张了张嘴,想叫人,结果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遍,只发出一个气若游丝的“呃”音。
他放弃了,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然后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和一阵低低的、愉快的哼歌声。
那旋律还挺耳熟——《今天是个好日子》。
季燎躺在床上,听着那欢快的旋律,沉默了片刻,然后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浴室门砸了过去。
枕头软绵绵地撞在门上,滑落在地,毫无杀伤力。
浴室里的哼歌声停了一下,然后传来晏狩带着笑意的声音:“醒了?”
季燎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晏狩从浴室里探出头,手上还沾着白色的泡沫,看到季燎瘫在床上那副“我已经不是我了”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缩回头,继续洗。
他洗得很认真,每一件都打了两次肥皂,搓得干干净净,然后拧干,抖开,挂上衣架。
那件正红色的衬衫被他单独拎出来,挂在最通风的位置,用手指把领口的蕾丝边仔细捋平,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他擦干手,走回卧室。
季燎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但晏狩走近时,看到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晏狩没有拆穿他。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季燎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滑下,落在他的脸颊上,停在那里。
“老婆。”他轻声叫了一句。
季燎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醒了。”
季燎依然没有反应。
晏狩低头,在他紧闭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早餐准备好了 ,我煮了粥,煎了蛋,还切了你爱吃的那种橙子。”
季燎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用一种“我还能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真是奇迹”的眼神看着晏狩,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