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你晚上不是这样的!(130)
季燎接过那只木狐,放在掌心里。木料被打磨得极其光滑,触感温润,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而精准。
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晏狩:“你以前学过雕刻?”
“没有。”晏狩说,“去年才开始自学。雕坏了好几块木头才雕出这一个能看的。”
季燎握着那只木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晏狩。”
“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一直没有机会做的?”
晏狩想了想:“……有。”
“什么?”
晏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想在这张工作台上,和你做一次。”
季燎握着木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晏狩。
晏狩的表情不是开玩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带着侵略性的专注,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里的木狐,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你租这个厂房,就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晏狩说,站起身,朝他走过来,“但确实想过。”
他走到季燎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季燎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每次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到很晚,躺在那张沙发上,就会想——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季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勾住晏狩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你还等什么?”
晏狩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昨晚的不同。
昨晚的吻是滚烫的、急切的、带着新婚夜特有的亢奋和宣泄。
而今天的吻是慢热的、深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安静的渴望。
像是积蓄了很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不急不缓地燃烧起来。
季燎被他吻着,向后倒在皮沙发上。
沙发表皮的凉意透过衣料传到背上,和晏狩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听到晏狩的呼吸变得粗重,感觉到他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入衣摆,指尖带着薄茧,擦过他腰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等等。”季燎按住他的手,喘了一口气,“……这里没有|套。”
晏狩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只——铝箔包装,完好无损。
季燎看着那只保险套,沉默了片刻:“……你随身带着?”
“从昨晚开始就随身带着了。”晏狩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以防万一。”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预谋已久的吧?”
“嗯。”晏狩坦然承认,“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预谋了。”
季燎没有说话。
他伸手,从晏狩手里抽走那只保险套,放在自己口手里撕开,然后重新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就别浪费了。”
厂房里的灯光暖黄而安静,高大的窗户上爬满了枯藤,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工作台上的工具和零件在灯光下投下错落有致的阴影,那只刚完成的木狐安静地躺在桌角,温润的木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一切归于平静。
季燎躺在皮沙发上,衬衫敞开着,领口的扣子不知道崩到了哪里去。
他看着天花板上那排工业吊灯,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晏狩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像是在感受他心跳的节奏。
“晏狩。”季燎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嗯?”
“你以后,还会带别人来这里吗?”
晏狩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撑起身,低头看着季燎,表情里带着一丝被冒犯到的严肃:“你他妈说什么?”
季燎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你是我老婆。”
晏狩说,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的力度:
“这个地方,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块私人领地。我连林特助都没告诉过。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狩的脸颊:“我知道了。”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以后别说这种话。”
“嗯。不说了。”
晏狩重新躺回他身边,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挤在那张不算宽敞的皮沙发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爬满枯藤的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79章 :盘狐
季燎躺在皮沙发上,气息还没完全喘匀。
晏狩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够到工作台边缘,把那只刚完工的木狐狸拿了过来,放在掌心里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