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你晚上不是这样的!(14)
季燎身体僵了下,然后很轻地,往他这边挪了挪。
晏狩没动。
季燎又挪了挪,几乎挨到他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脑袋也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
晏狩身体僵住。
季燎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气,混着他自己的体温,一股脑涌进鼻腔。他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湿,蹭在晏狩下巴上,痒痒的。
“老公……”季燎小声喊,声音闷在他胸口,“你身上……真的好香……”
晏狩喉结滚了滚。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很轻地,揽住了季燎的肩。
季燎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像只找到窝的猫。他蹭了蹭晏狩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老公暖和……”他小声说,声音已经带了睡意。
晏狩没应。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季燎已经闭上了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平稳,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他皮肤发麻。
这张脸,这个身体,这个依赖的姿态。
全是“主人”的。
全是,季燎的。
晏狩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很轻地,低下头,在季燎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吻在纱布边缘。
很轻,像羽毛拂过。
季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晏狩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睡得安稳。
晏狩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混乱,又一片空白。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
无论是他和季燎的关系。
还是,他自己。
第9章 夜袭
晏狩是被腿上那股又沉又烫的力道生生压醒的。
后半夜,公寓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微鸣。他睡得并不踏实,脑子里像缠了团乱麻,梦里也全是季燎那双湿漉漉的、看狗一样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想捞怀里的人。
手摸了个空。
紧接着,大腿根就是一重。
晏狩猛地睁开眼。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惨白月光,勉强勾勒出床上的轮廓。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季燎跪在他腰间,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额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没有焦/距,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涣/散得厉害。
他身上那套棉质睡衣早就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崩开了两颗,领口扯到大臂,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晏狩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先僵住了。
“操……”
他喉咙里滚出半个音节,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两只冰凉的手死死按在枕头两侧。
季燎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
那股熟悉的、混着情/欲的热气,喷在他脖颈上。
“老公……”季燎哑着嗓子喊他,声音黏得拉丝,“醒醒……”
晏狩这下彻底醒了。
他盯着季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醒着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练瑜伽?”
季燎没理他。
他像是听不懂嘲讽,只是难受地蹭了蹭晏狩的腿,膝盖顶着床垫,身体无意识地塌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本能的反应。
晏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瘾上来了。
是他家“主人”最要命的时候——身体空得发慌,理智早就被烧没了,只剩本能,只想被填满,只想被他老公的“百岁山”喂/饱。
可现在,骑/着/他的人,是季燎。
是他那个体面、冷血、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死对头,季燎。
晏狩气得想笑,又气得想直接把这人掀下去。
他挣了下手腕,没挣开。
季燎那点力气平时根本不够看,可这会儿发起狠来,按得他腕骨生疼。
“松手。”晏狩咬着牙,声音沉得吓人,“季燎,你他妈看清楚我是谁。”
季燎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动/作顿了顿。
他涣/散的目光努力聚拢,低头,对上晏狩的眼睛。
月光下,晏狩的瞳孔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暴戾和某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季燎看了他几秒,忽然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老公……”他哼唧了一声,带着点委屈的鼻音,热气全灌进晏狩耳朵里,“我难受……”
晏狩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难受就忍着。”他偏头躲开那股热气,语气恶劣到了极点,“谁他妈是你老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