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燎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程昱收回手，看着晏狩，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可以啊晏狩，藏了这么多年，一出手就是王炸。”

晏狩拉开椅子让季燎坐下，自己在他旁边坐下：“什么叫藏了这么多年？我光明正大追的。”

“你光明正大？”程昱也坐下来，“你以前在酒局上提到季氏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生吞活剥了。结果转头就把人家娶回家了。你让以前那些跟你一起骂季燎的人怎么想？”

“让他们自己想。”晏狩面不改色，“我娶我老婆，关他们什么事。”

程昱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季燎：“季燎，我跟你说实话。大学的时候，晏狩是我们宿舍最不是人的那个——熬夜打游戏，翘课补考，泡吧泡到凌晨三点回宿舍爬窗户。我当时觉得这人以后肯定没出息。”

季燎看了晏狩一眼：“然后呢？”

“然后他毕业第二年就自己开了公司，第三年就把公司做成了行业前三。”程昱放下茶杯，“我当时觉得，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晏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程昱说，“顺便提醒你老婆，你以前有多不是人。”

季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他现在也挺不是人的。”

程昱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笑声在整个餐厅里回荡。

晏狩坐在旁边，看着季燎，表情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你在外人面前给你老公留点面子行不行？”

“你自己说的，他以前跟你一起骂过我。”季燎放下茶杯，看着他，“我这是合理反击。”

晏狩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程昱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端起茶杯，朝季燎示意了一下：“季燎，我敬你。能治得了晏狩的人，我活了三十年，只见过你一个。”

季燎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过奖。”

菜一道道上来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大学时代的糗事聊到最近的行业动态，又从行业动态聊到晏狩和季燎的婚礼。

程昱问起婚礼的细节，晏狩详细描述了那天下聘的车队规模，程昱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所以你为了娶他，把你爷爷库房里的传家玉都偷出来了？”

“光明正大拿的。”晏狩纠正他。

“你爷爷没打断你的腿？”

“他见了季燎之后，说‘值’。”

程昱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行。我服了。”他看向季燎，“季燎，我敬你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季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谢谢。”

吃完饭，三人走出餐厅，站在冬夜的街头。

程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呼出一团白雾，看着晏狩：“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不带老婆的那种。”

“不带老婆的我不出来。”晏狩说。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骨气？”

“骨气能当老婆吗？”

程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季燎：“季燎，你能不能管管他？”

季燎站在晏狩身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闻言慢悠悠地开口：“我试试。”

他转过头，看着晏狩，“下次你单独跟他出去吃饭，可以。但十点前要回家。”

晏狩立刻点头：“没问题。”

程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烟夹在手指间，忘了吸。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晏狩，你以前跟我们吹牛的时候说，你这辈子不会被任何人管。”

“那是以前。”晏狩说，伸手握住了季燎的手，“现在有人管了，感觉挺好的。”

程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行了，我走了。再看下去我要吐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季燎，加个微信吧。以后晏狩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季燎掏出手机，扫了程昱的二维码：“好。”

晏狩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加微信，表情复杂：“……你们当着我面加微信？”

“怎么了？”程昱收起手机，“你老婆不能有我微信？”

“不是不能有，是没必要有。”

“有必要。”程昱拉开车门，“以后你惹他生气了，他至少有个地方告状。”

他说完，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

晏狩站在原地，看着程昱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头，看着季燎：“你不会真的跟他告状吧？”

季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他：“看情况。”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