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

晏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那我争取表现好一点。”

季燎没有回答，但他反手握住了晏狩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的地方，冬夜的街灯在两人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第86章 儿时糗事

周六上午，晏狩开车带着季燎回了晏家老宅。

这是婚后第一次正式上门。

晏母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菜单，晏父嘴上不说，但周五晚上就让司机去订了一箱季燎上次说好吃的那个品种的车厘子。

晏老爷子更是早早地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老相册，翻得津津有味。

两人进门的时候，晏母正在厨房里炖汤，听到门铃声，围裙都没解就跑出来开门。

看到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她的笑容立刻绽开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晏狩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妈，这是季燎挑的茶叶和燕窝。”

晏母接过来，看了一眼季燎，笑容更深了：“燎燎有心了。快进来坐，外面冷。”

两人换了鞋走进客厅，晏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下——准确地说，是在两人进门时依然自然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来了。”

“爸。”晏狩叫了一声。

“爸。爷爷。”季燎也叫了一声。

晏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晏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到季燎进来，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燎燎，过来坐。”

季燎走过去，在晏老爷子身边坐下。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气色不错。晏狩没亏待你。”

季燎看了晏狩一眼：“他不敢。”

晏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声洪亮，整个客厅都跟着震了震。

晏狩站在旁边，看着季燎和自己爷爷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晏母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端出一碟点心，在季燎对面坐下。

她看着季燎，越看越喜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晏父说：

“老晏，你还记不记得晏狩小时候那次——他把隔壁王阿姨家的玻璃打碎了，然后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最后还是你把他从床底下拽出来的？”

晏父放下报纸，回忆了一下：“记得。王阿姨找上门来，他躲在床底下死活不出来，我拿扫帚柄捅了半天才把他捅出来。”

晏狩坐在沙发上，闻言一愣：“……我怎么不记得这事？”

“你才四五岁，当然不记得。”晏母笑着说，“后来你爸揍了你一顿，你哭完之后，又跑出去跟王阿姨家的儿子一起玩了。”

晏狩沉默了片刻：“……我小时候这么没心没肺吗？”

“何止。”

晏母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一次，你非要穿你表姐的裙子去幼儿园。拦都拦不住，哭着喊着要穿，说裙子好看。最后穿着那条花裙子去了幼儿园，回来的时候裤子被人扒了，哭着说再也不穿了。”

晏狩的表情僵住了：“……我怎么也不记得这个？”

“你那时候才三岁，记得什么？”晏母笑得合不拢嘴，“后来那张穿裙子的照片还在相册里呢，要不要翻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晏狩连忙制止。

季燎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适时地插了一句：“我想看。”

晏狩转过头，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丝被背叛的震惊：“……你站在哪边的？”

“站在真理这边。”季燎面不改色。

晏母已经起身去翻柜子了，不一会儿拿出一本厚厚的旧相册，翻到某一页，递给季燎。

季燎接过来一看——照片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头上还扎着两个小揪揪，站在院子里，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虽然五官还很稚嫩，但依稀能看出长大后的轮廓。

季燎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晏狩，表情认真：“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晏狩一把抢过相册，合上，放在茶几上：“……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晏母笑得更开心了，晏父在旁边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晏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慢悠悠地开口：“我还有他穿开裆裤的照片，要不要看？”

“爷爷！”晏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季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下次再看吧。今天信息量已经够大了。”

晏狩看着他，表情复杂：“……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