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季燎放下茶杯，“帮你收集素材。以后你惹我生气了，我就把这些照片发朋友圈。”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向晏母：“妈，你为什么要留这些照片？”

“留个纪念嘛。”晏母理直气壮，“等你老了再看，多有意义。”

“我现在看了只觉得想死。”

季燎在旁边补了一句：“你穿裙子挺好看的。以后在家可以试试。”

“季燎。”

“嗯？”

“你今晚还想不想回家？”

“想。”

“那就闭嘴。”

季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再说话。

午饭比上次更加丰盛。

晏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晏狩每一道都夸了一遍，夸得真诚而不夸张。

晏母被他夸得眉开眼笑，不停地给他和季燎夹菜。

晏父和晏狩聊起了公司的事，晏老爷子则和季燎聊起了玉石收藏，两人从翡翠聊到和田玉，又从和田玉聊到晏狩小偷他库房那块玉的事。

“那块玉，本来是准备传给长孙媳妇的。”晏老爷子看了晏狩一眼，“结果这小子先斩后奏，直接拿去当聘礼了。”

季燎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爷爷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晏老爷子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你了就是你的。好好收着就行。”

饭后，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晏母送到门口，拉着季燎的手叮嘱了几句，又转向晏狩：“下周有空再回来吃饭。妈给你们炖乌鸡汤。”

“好的妈。”晏狩点了点头。

晏父站在客厅里，没有送到门口，但在晏狩转身时，又说了一句：“下次来，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那张照片放大带过来。”

晏狩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父亲：“……爸，你是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晏父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走出晏家老宅，冬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带着一种清冽而明亮的光芒。

晏狩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却没有立刻上车。

他靠在车门上，看着季燎：“你今天收获不小。”

季燎靠在副驾驶座的门边：“你穿裙子的照片，够我笑一年。”

“你要是敢发朋友圈——”

“我不发。”季燎说，“我自己留着看。”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行吧。反正我人也已经是你的了，照片算什么。”

季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你知道就好。”

车子驶出晏家老宅，汇入午后的车流。季燎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晏狩。”

“嗯？”

“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晏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现在不可爱吗？”

“现在也可爱。”季燎说，声音很轻，“但现在没有小揪揪了。”

晏狩沉默了片刻：“……你再说小揪揪，今晚的按摩服务就没有了。”

季燎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晏狩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晏狩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他把那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与季燎十指相扣，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枚交相辉映的戒指上——像是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从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小男孩，到一个愿意为他偷传家玉的男人，终于抵达了此刻。

第87章 以前的想法都是放屁

从晏家老宅回来的时候，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看到一半，季燎忽然开口：“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多少？”

晏狩正在剥橘子，闻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好奇。”

晏狩沉默了一瞬，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我妈那里应该还有两三本。但我不会让她给你的。”

“我可以自己去要。”

“你敢。”

季燎没有回答，伸手从他手里拿走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咱妈挺喜欢我的。”

“那当然。”晏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我挑的人，能不喜欢吗？”

“你挑的？”季燎转过头看着他，“不是你追了大半年才追到的吗？”

晏狩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季燎没有拆穿他，又从他手里拿走一瓣橘子。

晏狩看着自己手里越来越少的分瓣，果断把剩下的一半全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自己去拿，冰箱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