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动。”

“那你吃我的。”

“已经在吃了。”

晏狩嚼完橘子，把皮收好，擦了擦手，然后伸手揽住季燎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季燎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胸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电影还在继续播放，但两个人都已经没有在认真看了。

过了一会儿，季燎开口：“晏狩。”

“嗯？”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长大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晏狩想了想：“没有。”

季燎抬起头看着他：“没有？”

“真的没有。”晏狩说，“我小时候觉得谈恋爱是很麻烦的事。一个人多自由，想干嘛干嘛，不用跟任何人交代。”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晏狩低头看着他，“以前的想法都是放屁。”

季燎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弯了一下，重新靠回晏狩胸口。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里传来的低沉的对话声和暖气运转的嗡鸣声。

然后晏狩开口：“你呢？你小时候想过吗？”

季燎沉默了片刻：“想过。”

“想过什么样的？”

“想过——话不要太多，不要太粘人，要有自己的空间。”

晏狩沉默了一瞬：“……那你嫁给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理想破灭了？”

季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后说：“刚开始有一点。后来发现，话多也有话多的好处。”

“什么好处？”

“不会冷场。”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听起来不像。”

“那就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晏狩气笑了，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行。我理解能力有问题。那你以后多担待。”

季燎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晏狩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电视里的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屏幕上一片幽蓝的光，在墙壁上投下安静的光影。

“晏狩。”季燎又开口。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晏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因为看到我穿裙子的照片？”

“不是。”季燎说，“因为看到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看到你爸妈，看到你爷爷。看到你长大的环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让我觉得，我好像更了解你了。”

晏狩没有说话。他低头，在季燎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头发上，带着一种无声的珍重。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了解。”晏狩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真的笃定，“一辈子那么长，慢慢来。”

季燎没有回答。但他把晏狩的手翻过来，与他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胸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窝在沙发上，手指相扣，呼吸交织，像是两棵根系交缠的树，在这个冬夜，安静地生长在一起。

第88章 运动片

电影播完之后的片尾字幕在屏幕上缓缓滚动，客厅里只剩下投影仪的风扇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晏狩没有起身去关，季燎也没有催他。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猫，谁也不想先动。

过了好一会儿，晏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那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老婆。”

“嗯？”

“我们再看一部吧。”

“不看。”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说‘再看一部’，看到一半手就不老实。”

晏狩沉默了一瞬，然后诚恳地辩驳：“那是上一部的问题。上一部太无聊了，我总得找点事做。”

“那这部不无聊的你能老实吗？”

“能。”

季燎沉默了片刻：“……你上次说‘能’的时候，我的内｜裤被你扔到了吊灯上。”

晏狩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吊灯：“……那盏灯确实挺高的。我当时扔上去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季燎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晏狩见他没有真的拒绝，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换一部短的？三十分钟的那种？”

“三十分钟的短片？”

“三十分钟的——运动片。”

季燎偏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你的‘运动片’是哪种运动？”

“夫妻双人运动。”晏狩面不改色，“有利于促进血液循环，增进感情，消耗热量。比跑步机效率高。”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像电视购物广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