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真心推荐。”晏狩的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好评率百分之百，复购率也百分之百。”

“退货率呢？”

“零。”

“因为拆封了就不能退了。”

季燎被噎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把脸埋在晏狩的肩窝里，笑得肩膀直抖：“晏狩……你他妈真的太会聊天了。”

晏狩任由他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起来，去洗澡。一身油烟味。”

“一起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一起洗的话，今晚就别想睡了。”

晏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更好？”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明天早上有会吗？”

“没有。”

“我有。”

晏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几点？”

“九点。”

晏狩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他，站起身，伸手把他也从沙发上拉起来：“那今晚放过你。但明天晚上补回来。”

季燎被他拉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明天晚上再说。”

“你每次都说明天晚上再说。”

“因为明天晚上的我，会替今晚的我做决定。”

“那明天晚上的你会同意吗？”

季燎走向浴室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着他：“那要看今晚的你表现好不好。”

晏狩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低头笑了一声，然后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橘子皮和空杯子。

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在客厅里一边收拾一边提高声音说：“那我今晚表现好一点——我把橘子皮扔了，把杯子洗了，把沙发铺好了，还把明天早上的闹钟调晚了半小时让你多睡一会儿。”

浴室里传来季燎的声音，隔着水声有些模糊：“闹钟调晚半小时？那我九点的会怎么办？”

“我帮你开。”

“你帮我开我的会？”

“嗯。我让林特助去你公司替你出席，就说你临时有事。反正城西项目的方案我都熟，帮你答几个问题没问题。”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季燎推开浴室的门，头发还滴着水，身上裹着浴袍，看着他：“你认真的？”

晏狩站在沙发边，手里抱着刚叠好的毯子，看着他：“认真的。你最近太累了，明天多睡一会儿。”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晏狩。”

“嗯？”

“你有时候，真的挺好的。”

晏狩抱着毯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你这句话说得好像我平时很差一样。”

季燎没有回答，转身走回浴室，拿起毛巾擦头发。但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晏狩站在客厅里，抱着毯子，看着浴室的方向，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把毯子放回沙发上，走过去，站在浴室门口，伸手从季燎手里抽走毛巾：

“转过去，我帮你擦。”

季燎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转过身去。

晏狩站在他身后，把毛巾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开始轻轻地擦拭。

动作比他自己想象中要轻柔，先用毛巾吸干水分，再用手指梳理打结的发尾，偶尔用指腹轻轻按摩头皮。

季燎没有说话，但微微偏过头，将后脑勺更贴近他的掌心。

“晏狩。”季燎闭着眼睛开口。

“嗯？”

“你以前帮别人吹过头发吗？”

“没有……”

“那你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晏狩沉默了一瞬：“……可能是因为，我在脑子里演练过很多次。”

季燎睁开眼睛，没有说话。晏狩继续帮他擦着头发，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擦完头发，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从季燎身后轻轻抱了他一下，很快松开：“好了。去睡吧。”

季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晏狩：“你呢？”

“我洗个澡就过来。”

季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晏狩。”

“嗯？”

“你演练过多少次？”

晏狩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一下：“……什么？”

“帮我擦头发。演练过多少次？”

晏狩沉默了片刻，然后诚实地说：“……记不清了。从你出院那天开始，每次看到你洗完澡头发湿着走出来，我都在想——要不要帮你擦。”

季燎没有说话。

他站在卧室门口，背对着晏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以后不用演练了。直接来就行。”

他说完，推开门走进了卧室。

晏狩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房门，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