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击中了心脏的、猝不及防的柔软。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晏狩，你这辈子算是栽了。”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带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第89章 睡前运动

季燎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翻了几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后他听到浴室门开了，晏狩走了出来，脚步声在卧室地板上轻轻响了几下，然后床垫另一侧陷了下去。

接着，一条手臂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季燎没有睁眼：“……干嘛？”

“睡前抱一下。”

“抱完了，睡吧。”

晏狩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

他的下巴搁在季燎的发顶，呼吸扫过他的额头，带着刚刷完牙的薄荷味清凉。

季燎依然没有睁眼：“……你的‘睡前抱一下’，一般抱多久？”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什么时候睡着。”

“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着。”

“那我松一点。”

晏狩稍微松开了一点，但手臂依然环在他腰间，没有完全放开。

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晏狩。”

“嗯？”

“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没有。”晏狩的声音无辜极了，“就是想抱着你。”

季燎沉默了片刻：“……你｜硬｜了。”

晏狩也沉默了片刻：“……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抱着自己喜欢的人，没有反应才有问题。”

季燎终于睁开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面对面躺着，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季燎看着他：“所以你是打算就这么｜硬｜着睡？”

“也不是不行。”晏狩说，“就是可能会有点难受。”

“那你想怎么办？”

晏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黑暗中看着季燎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想办你。”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刚才不是说‘就是想抱着你’吗？”

“那是前一句。”晏狩理直气壮，“现在是后一句。人都是会进步的。”

“你进步得也太快了。”

“不快不行。”晏狩的手从他腰侧滑入衣摆，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贴上他腰侧的皮肤，“时间不等人。”

季燎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看着晏狩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轮廓：“……明天早上我真的有会。”

“我知道。”晏狩的吻落在他额头上，“所以我尽量快点。”

“你上次说‘尽量快点’，用了四十分钟。”

“那是上次。”晏狩的吻沿着他的鼻梁滑下来，“这次真的尽量。”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晏狩的吻停住了。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季燎，沉默了片刻：“……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季燎也沉默了片刻：“……因为你每次说完‘尽量快点’，我都会看一眼时间。”

晏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震动的胸腔贴着季燎的胸口，带着一种温热的共鸣。

他把脸埋在季燎的颈窝里，笑得肩膀直抖：“老婆……你真的太可爱了。”

季燎躺在黑暗中，感觉到晏狩的笑声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沉默了片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笑我？”

“在夸你。”晏狩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他的嘴唇，落下一个吻，“在夸你可爱。”

“可爱不是用来形容成年男人的。”

“那我换个词。”晏狩的吻沿着他的下颌线滑向耳垂，“性感。迷人。让人把持不住。”

季燎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但他依然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你词汇量还挺丰富。”

“那当然。”晏狩的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向下，“毕竟是要用来形容你的。”

季燎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环住了晏狩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体温交融，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和床脚凌乱堆叠的衣物无声地见证着这个夜晚。

过了一会儿，季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稳的气息：“……你这次真的尽量快了吗？”

晏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哑而带着笑意：“已经尽量了。”

“这叫尽量？”

“嗯。尽量缩短了前｜戏。”

“……”

“剩下的部分不能省。省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