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燎沉默了片刻：“……你他妈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

“自学成才。”

季燎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晏狩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感觉到那枚铂金钻戒在他无名指上，和晏狩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黑暗中轻轻相碰，发出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像是两枚星辰，在无边的夜色中，轻轻地、温柔地碰撞了一下。

第90章 晨会

季燎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线已经是一片明亮的白色。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七分。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八点四十七。

他九点有会。

他刚要掀被子下床，忽然发现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是晏狩张扬潦草的字迹：「会我替你去开了。你再睡会儿。早餐在锅里，起来热一下就行。——你老公。」

季燎看着那张便利贴，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便利贴，重新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拿起手机，给晏狩发了一条消息：「你在我公司？」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晏狩回了一条语音。

季燎点开，听到晏狩压低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会议室特有的空旷回声：

「嗯。坐你位置上。你助理刚给我倒了杯咖啡。你抽屉里那包坚果我吃了两口，挺好吃的。」

季燎听完语音，打字回过去：「那包坚果是我留着下午充饥的。」

晏狩秒回：「那我再给你买一包。你喜欢吃那种盐焗的还是炭烧的？还是两种都买？」

季燎：「盐焗的。」

晏狩：「记下了。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季燎：「你先把会开完再说。」

晏狩：「会已经开完了。你那个市场部总监讲PPT的时候喜欢摸领带，他一紧张就摸领带，摸了四次。」

季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你开会的时候都在观察别人的领带？」

晏狩：「不然呢？你那个会的内容我半小时前就看完了。剩下的时间总得找点乐子。」

季燎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他起床，洗漱，走到厨房，揭开锅盖——锅里温着粥，旁边碟子里还有两个煎饺和一碟酱油。

他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边，慢慢地吃完。吃完早饭，他换好衣服，开车去了公司。

他到公司的时候，晏狩的会已经开完了。

小林看到他，表情有些微妙：“季董，您身体好些了吗？”

季燎面不改色：“好多了。”

小林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懂的”的意味，没有多问。

季燎走向办公室，推开门，看到晏狩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双腿翘在他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他的杯子，正在喝他的咖啡。

看到他进来，晏狩放下腿，放下杯子，朝他笑了一下：“开完了。你们市场部总监说下次请你吃饭，感谢晏总指出的数据问题。”

季燎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他：“你坐在我的椅子上，喝我的咖啡，吃我的坚果，替我开会，还让我市场部总监欠你一个人情——你是不是计划好的？”

晏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计划倒谈不上。但既然有机会体验一下季董的日常，我当然不能错过。而且你那个椅子比我的舒服，什么牌子的？我也买一把。”

“不知道，公司配的。”

“那我去问你们行政。”

“你别去骚扰我公司的行政。”

“那你去帮我问。”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是来替我开会的还是来调研办公家具的？”

“两者兼顾。”晏狩理直气壮，“时间管理大师。”

季燎绕过办公桌，站在他面前，弯下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谢谢。”

晏狩愣了一下——季燎很少在办公室里主动亲他。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季燎已经直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晏狩坐在办公椅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低头笑了一声：“不客气。”

季燎没有抬头，但他开口：“椅子坐够了没？坐够了就起来，该我了。”

晏狩站起身，让出办公椅，但没有立刻走开。他走到沙发边，在季燎旁边坐下：“中午一起吃饭？”

“你早上不是吃了我的坚果吗？”

“坚果能当午饭？”

“那你早上替我省了一顿早饭，我中午请你吃回来。”

晏狩看着他：“你这是哪门子的账本？我替你开会，你请我吃饭，然后我们扯平了？”

季燎没有抬头：“那你想要什么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