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狩想了想：“以后你每次开这种例会，我都可以来替你开。条件是——你中午请我吃饭，外加一个吻。”

季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替我开一次会，就要一个吻？”

“批发价可以打折。”

“打几折？”

“包月的话，八折。”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晏狩笑了一下：“生意人的本能。”

季燎没有回答，但他低下头，继续看电脑屏幕。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包季度的呢？”

晏狩的眼睛亮了一下：“七折。”

“那包年呢？”

“五折。再送你一次年度总结大会的代开服务。”

季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成交。”

晏狩伸出手：“握手为约。”

季燎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在午后的阳光下交握在一起，那两枚戒指轻轻相碰，发出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晏狩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看着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季燎。”

“嗯？”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季燎看着他：“因为替我开了个会？”

“因为替你开了个会。”晏狩说，“还因为吃了你的坚果，坐了你的椅子，喝了你的咖啡，被你亲了一下，还谈成了一笔包年的交易。”

季燎没有抽回手，看着他：“那你现在开心完了，可以回你自己公司了吗？”

“不可以。”晏狩理直气壮，“我替你开了会，你得负责我的午饭。而且你还没付今天的报酬。”

“今天的报酬不是已经付了吗？”季燎抬了抬下巴，示意刚才那个吻。

“那个是定金。”晏狩面不改色，“尾款还没结。”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想要什么尾款？”

晏狩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晚上回家告诉你。”

他说完，松开手，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过头：“对了，你那包盐焗坚果我吃完了。明天我给你带一包新的——炭烧的。换换口味。”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季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他握过的手。

他拿起手机，给晏狩发了一条消息：「我不要炭烧的，我就要盐焗的。」

晏狩秒回：「那明天带两包。盐焗的归你，炭烧的归我。」

季燎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但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时，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第91章

晏狩走后，季燎整个下午都没能专心工作。

他看了三份报告，批了两份预算，回了一堆邮件，但每隔二十分钟就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晏狩自那句“明天带两包”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来，安静得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很不正常。

以晏狩的性格，他应该在每个空闲的间隙疯狂刷存在感才对。

季燎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文件。

然而他发现自己盯着同一行字看了整整两分钟，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晏狩在憋大招。

下午六点，季燎合上电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他没有给晏狩发消息说自己下班了，晏狩也没有发消息说来接他。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今晚，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他开车回家的路上，等红灯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他想起晏狩早上离开时说的那句“尾款晚上回家告诉你”，以及说这话时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忽然觉得今晚的红灯格外漫长。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暮色余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蓝灰色调中。

他换了鞋，走进去，然后看到晏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胸膛。

茶几上放着另一杯红酒，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季燎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看着他：“你几点回来的？”

“四点。”晏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比你早了两个半小时。”

“你四点回来，就为了坐在沙发上等我？”

“嗯。”晏狩放下酒杯，站起身，朝他走过来，“还为了洗了个澡，喷了点香水，挑了件你最喜欢的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