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立着个几个冰柜，里面摆满了各种牌子的冰淇淋和饮料。季燎站在冰柜前，脸几乎贴在玻璃上，认真挑选。

“要这个。”他指着一盒香草味的甜筒。

晏狩付了钱，拆开包装，递给他。

季燎接过来，却没立刻吃，而是先凑到晏狩嘴边：“老公先吃。”

晏狩看着递到嘴边的冰淇淋，又看看季燎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那点坚持瞬间土崩瓦解。

他低头，就着季燎的手，咬了一小口。

冰凉，甜腻，混着香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季燎问。

“嗯。”晏狩应了一声，看着季燎这才心满意足地舔了一口，然后眼睛亮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好甜。”

他小声说，又舔了一口，舌尖卷走融化的奶油，然后，他忽然把冰淇淋举高，凑到晏狩嘴边，眼神湿漉漉的:

“老公，再吃一口。”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不是去咬冰淇淋，而是吻住了他那张还沾着奶油的嘴唇。

甜腻的香草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混着夜风的凉，和彼此滚烫的呼吸。

季燎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下来，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料。

这个吻不深，却缠绵。

直到旁边传来小孩“妈妈他们为什么在吃嘴巴”的惊呼，和大人尴尬的咳嗽声，晏狩才松开他。

季燎脸红得透彻，连脖颈都泛着粉，嘴唇被吻得湿润红肿，在路灯下闪着水光。

他手里还举着那个化了一半的冰淇淋，眼神茫然又勾人。

晏狩喉结滚了滚，拿过他手里的冰淇淋，三两下吃完，然后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牵起他的手。

“回家。”他声音哑得厉害。

“可是……半小时还没到……”季燎小声说。

“不逛了。”晏狩头也不回，脚步很快，“再逛下去，我怕我当场把你办了。”

季燎被他拽着，踉跄了一下，却没挣扎，反而小跑着跟上，手指紧紧回握住他。

“那……”他声音带着笑，热气喷在晏狩耳后，“回家再办，也行。”

晏狩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他小声抗议，脸更红了。

“抱你。”晏狩抱着他，大步往公寓楼走，声音沉得吓人，“省得你走不动路，耽误时间。”

季燎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只是耳朵红得能滴血。

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晏狩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季燎安静地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宣誓，也像某种确认。

“老公。”他忽然小声开口。

“嗯。”

“我好喜欢你。”季燎说，声音很轻，却清晰，“特别特别喜欢你。”

晏狩身体僵了僵。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

门开了，晏狩抱着他走出去，输入密码，开门，进屋，然后“砰”一声，用脚带上了门。

黑暗中，他没有开灯，只是把怀里的人抵在门板上，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在楼下那个凶狠得多，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和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季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发间，无意识地收紧。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晏狩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再说一遍。”

季燎眼神涣散，嘴唇微张，胸口起伏。

“我喜欢你。”他重复，声音带着情动的颤，“老公，我好喜欢你……”

晏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记住你说的话。”他哑着嗓子，眼神黑得吓人，“季燎，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要是敢反悔……”

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是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落在耳垂，脖颈，锁骨。

然后，他弯腰，将人重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窗内，春光乍泄，注定一夜无眠。

第18章 你最好永远别想起来

卧室门被撞开的瞬间，月光跟着涌进来，照亮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有季燎被带过去时，卫衣下摆掀起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腰线。

晏狩甚至没开灯，就着那点稀薄的月光，俯身靠近。

“等、等一下……”季燎手抵在他胸口，声音发颤，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等不了。”

晏狩咬着他卫衣的领口，往下一扯，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