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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你晚上不是这样的!(7)

作者:作者绾绾星回 阅读记录

眼镜助理一回头,看见这动作,吓得差点把热水壶扔了:“哎哎哎!季总!别!这苹果都坏了,不能吃!”

季燎动作顿住,手指还捏着那个苹果,抬起眼看向助理,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茫然:“为什么不能吃?”

“这……”助理语塞,总不能说你死对头故意买最烂的来寒碜你吧,他憋了半天,挤出句,“不新鲜了,吃了对胃不好。”

季燎“哦”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把苹果往怀里带了带,垂下眼,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可是……这是我老公送的。”

晏狩脚步猛地钉住。

他看见季燎低着头,手指珍惜地摩挲着烂苹果皱巴巴的表皮,长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阴影,竟有两分可怜。

像淋湿了、还护着过期饼干的小狗。

助理也愣了,看看苹果,又看看门口脸色变幻不定的晏狩,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晏狩喉咙里像堵了团沾了灰的棉花,哽得他难受。

他吸了口气,大步走过去,一把从季燎手里把那个烂苹果夺过来,转身,“咣”一声,精准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季燎手里一空,茫然地抬眼看他。

“烂了,不能吃。”晏狩硬邦邦地说,语气还是冲,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老公给你买新的。”

季燎眨了眨眼,看着垃圾桶的方向,又看看晏狩,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嘴角抿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好。”

助理默默递过温水。

季燎接过杯子,没立刻喝。他抿了抿苍白的唇,抬眼看向晏狩,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小心试探:

“老公……”

“嗯?”

“我……”他声音更低,哑哑的,“我想喝……百岁山。”

晏狩脑子里那根弦,“嘣”一声,断了。

百岁山。

那不是在床上,他家“主人”被他弄得神志不清、哭着讨金叶喝时的暗语吗?!

——“老公……给我喝点百岁山……”

——“渴了?哪渴了?上/面这张小嘴,还是下/面那张贪/吃的小嘴?”

——“都、都渴……要老公的百岁山……灌/满……”

淫词浪语混着压抑喘息,连同滚烫纠缠、黏腻触感、濒临失控的哭求,瞬间冲进晏狩脑子,炸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直冲头顶。

他本能地、猛地转身,一步跨到床边,在季燎和助理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伸手死死捂住了季燎的嘴!

“唔……!”季燎被他捂得睁大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长睫毛刷过他虎口,带来细微的痒。

助理彻底吓傻,捧着水壶,嘴张着,眼睛瞪圆,看看晏狩,又看看被捂住嘴、眼神无辜的老板,CPU快干烧了。

晏狩对上季燎茫然委屈的眼神,又猛地扭头,对上助理惊恐疑惑的视线。

两双眼睛都写着:你干什么??

是了。

季燎失忆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说“百岁山”,可能真的只是想喝那个牌子矿泉水。

助理恐怕只知道老板平时喝特定天然泉水,哪知道“百岁山”在隐秘夜晚,代表怎样滚烫的欲望。

只有他知道。

两人在床上用“百岁山”当暗号,把自家小骚/货/喂得饱饱的,只有他才知道这三个字从那张嘴里说出来,带着怎样的魔力,又意味着什么。

操。

晏狩像被滚水烫到,猛地松手,力道没收住,踉跄半步,差点撞到身后椅子。

病房死寂。

只有季燎轻咳两声,眼尾泛出点生理性湿润。他抬手摸自己嘴唇,茫然中混着不安。

“老公,”他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病后哑,和刚才被捂嘴的闷,“你……不喜欢百岁山吗?”

晏狩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气管里火烧火燎,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喜欢?

他太他妈喜欢了。

喜欢到每次听见他家“主人”带着哭腔讨要,都会血脉偾张,变着法地“给”,直到那人哑着嗓子求饶,说‘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老公,灌不下了……’

那些混乱的、炽热的、下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和眼前这张苍白、冷淡、却偏偏用最干净最依赖的眼神看着他的脸,疯狂地重叠,交错,撕扯。

季燎……

他的“主人”……

那张在床上艳色逼人、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和眼前这张禁欲的、苍白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

“咳!”

晏狩猛地别开脸,剧烈咳嗽一声,强行切断脑子里快爆炸的联想。他脸颊肌肉绷紧,耳根后,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地方,烧起一片滚烫的红。

“喜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每个字都刮着喉咙,“……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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