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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46)

作者:烬在川上 阅读记录

直接现身相认吗?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我阴魂不散?会不会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或者,他干脆忘了我。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旋,但我知道,我不能再逼他了。

这一次,我换了个法子。

打定主意,我深吸一口气,绕到上游的浅滩处,慢慢走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河水刺骨,冻得我浑身发麻,伤口被冷水浸得生疼。

我调匀呼吸,放松身体,顺着水流往下漂,闭着眼,摆出一副溺水昏迷的模样。

水流慢悠悠的,带着我一点点靠近那方青石板,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停了片刻,没动静。

然后是木盆挪动的摩擦声,他往下游走了。

我顺着水流的力道,慢悠悠地继续往下漂,不偏不倚,又停在了他正前方的水面上。

如是再三。

我听见他无奈的轻啧声,再然后,有人抓住了我的后领,将我从水里拽了上去。

我被放在泥地上,侧脸贴着湿冷的泥土,依旧闭着眼,装得人事不知。

脚步停在我面前,有人蹲了下来,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是江霁。

他的指尖微凉,擦过我皮肤的时候,我几乎控制不住地想颤一下。

我咬紧后槽牙,绷着呼吸,生怕微颤的眼睫露了馅。

他探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还有气,死不了。”

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跟当年雪夜天牢里那句“跟我走”,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张婶絮絮叨叨劝他,说别捡麻烦回去,说我瞧着凶、来路不正。

我听见他笑着应,说“等醒了就让他走”。

我偷偷在心里想:走是不可能走的。

好不容易找到你,说什么也不会再走了。

后来他招呼卫云桢搭把手,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我往村里走。

我不忍心压着他,大半重量都压在卫云桢身上,但故意放软了身子,偶尔往江霁那边偏一点,能蹭到他的衣袖,心里就偷偷欢喜半天。

到了他家小院,我被安置在偏屋的木板床上。

卫云桢借口取衣物先出去了,屋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我算着时间,慢慢“醒”过来。

睁开眼时,先摆出几分茫然无措,再缓缓看向他,“这里是……哪里?”

他搬了矮凳坐在床边,“石坝村,你漂在河里,我把你救上来的。”

我配合地蹙蹙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摆出一副头疼欲裂、什么都想不起的模样。

“我……我不记得了。”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掺着点无措,“我只记得,我叫谢晤之。”

谢晤之。

晤面相见,别来无恙。

他低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心里有点打鼓。

怕他一眼识破,又怕他毫无波澜。

可他没多追问过往,只是直白地跟我说,留下可以,得干活,等养好了身子,春耕要下地犁地。

我心里一下子就松了。

干活好。

干活就能名正言顺留下来,就能日日待在他身边。

我连忙点头,顺着他的话说:“理应如此。”末了又补了一句,语气放得很乖顺,“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下地,就什么时候下地。”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掩了下去。

我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安定下来。

没关系。

慢慢来。

这一次,我有的是耐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顺着“失忆落难者”的人设,一点点往下演。

最难熬的是夜里。

起初我睡在江霁随手支的木板床上,他带着江棠睡里侧的大床。

屋里很静,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小丫头细微的鼾声。

我常常半夜醒过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看他的睡颜。

比从前柔和多了。

我就这么看着,看一整夜都不觉得累。

有时候会想起从前在京城潜邸的日子。

那时候他睡在里间,我守在外屋榻上,也是这样隔着一道墙,听着他的呼吸声,觉得再危险的处境都安心。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样近的距离。

可又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会笑,会逗妹妹,会跟邻居张婶寒暄打趣,他不再是那个满心只有任务的任务者,成了一个有温度、有烟火气的普通人。

但这样的他我依旧喜欢。

只要是他我都喜欢。

也庆幸,自己跌跌撞撞,终究还是遇上了这样的他。

日子一天天过,我演得越来越自然。

他似乎从不怀疑,只当我是个落难失忆,却踏实肯干的外乡人。

会叮嘱我干活小心,会给我递擦汗的帕子,会在我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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