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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47)

作者:烬在川上 阅读记录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温水似的,一点点泡软了我骨子里的偏执和戾气。

我越来越觉得,就这样装一辈子失忆,守着他和小丫头,守着这方小院,过一辈子寻常日子,也很好。

直到他提出翻修房子,要给我单独安排一间西屋。

那天他拿着草图跟众人讲解格局,说到西侧两间房,一间给我,一间给周槐和卫云桢。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再也没办法欺骗我自己,他是故意的。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认出我了。

搬去西屋后我睡不着。

院里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可我更怕他生气了,又要像当年那样,一声不吭就走,让我再也找不到。

但我终究还是熬不住了。

想念像野草似的疯长,挠得心口发疼。

反正早晚会拆穿。

反正他心里有数。

大不了被他骂一顿,赶出去。

只要他还在这个村里,我总能再想办法回来。

那天夜里,我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绕到正房窗边。

窗没闩死,留了一道细缝。

像是特意给我留的。

我心头一动,指尖搭在窗沿上,轻轻一推,翻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棂淌进来,铺了一地银白。

他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外衫,手里摊着本陈大夫留下的医书,显然是在等我。

见我翻进来,他也不惊讶,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要赌气到天亮。”

那一刻,我就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什么都知道。

有委屈,有不甘,有怨恨。

但我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他还记得我,庆幸认出了我还愿意救我。

从那以后,我就名正言顺搬回了正房。

日子过得飞快。

春种秋收,寒来暑往。

小院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时常飘着艾草香和说笑声。

段望舒的一生,起于京华烟云中,落于深宫寒寂里,像一场盛大又荒凉的大梦。

谢晤之的人生,始于清溪流水畔,安于烟火小院中,才是我漂泊半生的真正归处。

从前总纠结“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告而别”,纠结爱恨对错。

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能守着这方小院,吃热饭,看落雪,过寻常安稳的日子,像我曾经期望过的那样。

就够了。

几千年了,我变了,他也变了。

但我的一切改变,皆是因为他。

被他改变的部分的我,将代替他,陪着我一直走下去。

第260章 “母亲”

王翠花没有死。

王翠花是谁?

王翠花又名江清漪,是江霁的母亲。

江霁是第一次知道江清漪这个名字,在快穿局的一页员工档案上面。

江霁挥散了面前的资料。

资料是一次性阅读的,他这么一挥就等同于销毁了这份资料。

江霁垂着眼,长睫遮住眸底的情绪。

很多年没有想起过那些日子了,潮湿的、发霉的、永远见不到充足阳光的日子,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本以为会永远沉下去,但只需轻轻一搅,就全都翻了上来。

江霁最早的记忆,是永远拉着半幅窗帘的里屋,和外间飘进来的、甜腻又呛人的香水味。

小平房隔成两间,外间摆着两张破沙发和一面掉了漆的镜子,是女人做生意的地方。

里屋支着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瘸腿的书桌,是他睡觉写作业的地方。

墙上糊着旧报纸,黄一块褐一块,墙角永远泛着霉斑,梅雨季的时候,摸上去一手的湿滑。

巷子里的人都喊女人叫“翠花姐”,语气里带着轻佻,带着鄙夷。

男人们总爱往巷尾钻,女人们则远远地啐一口,骂句“不干不净”,转头又叮嘱自家孩子离那屋远点,别沾了脏东西。

江霁就是在这样的目光里长大的。

他七岁上小学,每天背着洗得发白的布书包,路过的小孩会朝他扔石子,扯着嗓子喊“野种”“娼妓的儿子”。

江霁从不回头,也不跟人吵,只是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些,脚步更快一点。

他知道,争辩是没用的,只会惹来更多的羞辱和笑料。

可总有人不肯放过他。

有次放学,几个半大的男孩堵在巷口,领头的把他书包抢过去扔在泥里,踩着他的课本笑:“你妈天天在家接男人,你怎么还有脸上学?”

江霁没说话,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他年纪小,个子矮,被按在泥地里揍,拳头落在背上脸上,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逮着机会就往对方脸上挠。

直到邻居家的婶子出来倒脏水,吆喝着拉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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