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苏清说。

“我让人查了，发帖的账号一共三十七个，高度重合，三天内集中注册，全部是零动态的水军号，”沐川说，“源头在追，但需要时间。”

“我知道，”苏清说，“营养液集团。”

“对，”沐川顿了一下，“但他们这次不只是买水军。”

苏清没说话。

“他们还找了医疗数据的口子，”沐川说，“你之前中毒那次，治疗记录被调出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拿到的，但这事已经被他们放出去了。”

苏清握着光脑的手指紧了一下。

“……治疗记录，”他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

“住院记录是自动生成的，”沐川的声音低了一点，“联邦的医疗系统里有存档。我现在在让人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但需要一点时间。”

“压不下去，”苏清说，“放出来了就是放出来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压不下去也要压，”沐川说，“你不用管这个，继续种你的地。”

“我怎么可能不用管，”苏清说，“他们说的是我中毒的事。我确实中毒过，这件事是真的。”

沐川沉默了一会儿。

“是真的，”沐川说，“但你中毒是因为你吃了苍梧星上不明植物，不是你现在送出去的菜有问题。而且那也就一两个月前的事，你现在每一样东西都会先检测，你自己立的规矩你自己忘了？”

苏清没说话。

“我问你，”沐川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你直播送给粉丝的菜，每一样都会先检测，对不对？”

“对，”苏清说。

“那就够了，”沐川说，“他们想用这件事打你，你就用这件事立人设，你自己吃过亏，所以你现在比任何人都谨慎。这不是黑点，是证据。”

苏清站在窗边，听完，没有回答。

“……我考虑一下，”他说。

“考虑什么？”沐川问。

“考虑要不要在直播里正面回应，”苏清说，“不是现在说，是在下次开播的时候说一次，把事情讲清楚。”

“我帮你准备材料，”沐川说，“你不用自己查。”

“好，”苏清说。

——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清把星网上的事说了。

夏月殊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翻到了治疗记录，”苏清说，“我在苍梧星中毒那次，住院记录被调出来了。”

夏月殊的表情变了变。

“那也就一两个月前的事，”她说，“而且那次你吃的是苍梧星野生的植物，不是你种的菜。”

“我知道，”苏清说，“但粉丝不知道。”

沈纪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那些帖子下面的人，根本不在乎你吃的是什么。他们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苏清点了点头。

“让他们闹，”沐峰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稳，“闹大了才有话题。你怕的不是他们闹，是怕他们闹完之后，你的东西还是没人信。”

苏清看向他。

“但你的东西不可能没人信，”沐峰说，“你自己知道。”

苏清没有回答。

吃完饭，苏清回房间，打开光脑，看到沐川发来的一份文件。

他点开看，是那次中毒事件的详细时间线，入院记录，毒素分析报告，以及最后结论：误食苍梧星野生有毒植物导致的急性中毒，非种植菜品问题，事后已痊愈，无后遗症。

“误食苍梧星野生有毒植物”，这个表述是对的，对星际人来说，苏清吃的是“野外采回来的不明植物”，不是他种的菜，这个区分要说清楚。

沐川在文件下面附了一条消息：“这是原始材料。你想怎么用，你决定。”

苏清把这份文件看了两遍，没有回复。

——

那天晚上，苏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次中毒，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夏月殊坐在床边，跟他说了那句“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有毒”。

他从来没有在直播里提过这件事。

但现在它被翻出来了。

他拿起光脑，给沐川回了一条消息：“我想在开播的时候正面回应一次。把事情说清楚。”

沐川的回复来得很快：“好。我帮你准备材料，你说什么我都会在后台盯着。”

苏清看了这条消息很久，然后关掉光脑，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二次被人挖出旧账。

第一次是林淋那次，直播间被封，全网骂。

这一次，他想正面回应。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确的方法。

但他知道，他不想再躲了。

第79章

第二天一早，沐川正准备给苏清直播间解封，就被八位股东拉着开了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