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蘑菇：蘑菇洗干净，撕成小条，直接在锅里薄油慢煎，煎到边缘微微焦脆，撒一点点咸味营养液，出锅。

这道煎蘑菇让弹幕彻底爆炸了。

前来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到最后煎蘑菇出锅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比刚开播的时候多了将近三倍。

“主播这个东西……煎出来之后颜色变了，边缘焦了，居然……不难看……？？？”

“我在哭，我为什么在哭？是营养液喝多了精神暴动了吗？就是看着那个东西心里很难受，很想尝一口。”

“主播你今天说要抽十个人，我要！抽我！！！！！！”

苏清把四道菜全部摆在直播画面前，每一道都过了检测仪。然后他坐下来，对着镜头开了个抽奖。

“今天抽十个人，送出去的是做好的菜品成品，每人一份四道菜，都检测过，安全可食用。另外附上一张说明，写怎么加热它们。”他顿了顿，“不会加热的可以直接来直播间问我，或者问我的助手沈纪。”

“我要我要我要！！！！！！抽我！！！！！”

“主播今天的菜看着好好看，就算抽不到，我也要来看着！！！”

“主播，你快点回来。”

“！！！！！！”

弹幕刷得飞快，苏清点了启动抽奖，系统滚了几秒，随机选出十个用户名。

十个名字出来的瞬间，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今晚的顶点。

没抽到的人在弹幕里哀嚎，抽到的人在刷庆祝，还有人在疯狂催促“主播再抽一次嘛”。苏清被这阵动静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一点。

“下次再抽。”他说，“今天就这十个，我先去打包了，大家晚安。”

关播之前，他最后扫了一眼弹幕：

“主播保重，我们等你！”

“主播临时有事的那几天，直播间有人自发组织来守着，生怕主播再消失了。”

苏清盯着这些留言看了一会儿，关闭了投影。动作轻了很多。

直播结束之后，苏清和沈纪在仓库里忙了将近两个小时。

十份菜，一份四道，这次真空保鲜盒是苏清特意买的，番茄蘑菇汤装进保温盒，清炒菠菜用防氧化膜裹好。凉拌马齿苋单独密封，煎蘑菇每个用防油膜包好，四样一盒，整整齐齐码进隔温运输箱里。

星际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打包”方式，沈纪第一次做的时候，站在那里看了苏清演示了三遍。才搞明白为什么要把每一样东西分开装，为什么保温盒要旋紧三圈，为什么运输箱的外层要贴上不同颜色的标签来区分内容。

苏清贴标签，把每一份的说明卡片写好，他用的是最简单的措辞：“此物已熟，可直接食用；如需加热，整盒放入热水中浸泡十分钟即可。”

他没有写“用锅”，因为星际人大概率不知道锅是什么。

沈纪瞥了一眼说明卡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最后一份打包好，用力封了口。

“明早发货？”沈纪问。

“嗯。”苏清说，“用你说的那个快递渠道，最快的。”

沈纪点了点头，在包裹上贴好编号，叠整齐码在架子上。

打包完，已经是深夜了。苍梧星的夜很安静，偶尔有风声从温室那边传过来，把遮光布吹得轻微抖动。苏清洗了手，端着盛在小碗里的番茄蘑菇汤，今天多做了一点，留了自己和沈纪的份，两个人坐在新家的客厅里，没有开灯，靠着茶几喝汤。

“他们今晚怎么样？”苏清问，说的是沐峰和夏月殊。

“吃了饭，”沈纪说，“沐阿姨说番茄蘑菇汤比上次喝的菠菜汤更好喝，沐叔没说话，但那碗喝完了。沐叔今天精神暴动的感觉比前几天轻，他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平时躁动的时候眉毛一直皱着，手也一直在抖，今天没有。”

苏清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沐峰的精神暴动在缓解。手抖、皱眉这些外在症状在减轻，而那种从内里翻涌上来的、让人坐立难安的躁动感，也在实实在在地消退。苏清自己没有精神暴动的问题，但他看得出来，那种“安静”是不一样的。

第二天一早，苏清先去看了沐峰和夏月殊。

两个人住在客房。夏月殊已经起来了，坐在窗边看苍梧星的日出，手里捧着一杯花茶。

这杯花茶的来源，苏清一开始很意外，星际人居然会泡茶！

但后来他想明白了。

星际人虽然不懂种菜、不懂做饭，但他们养花。这是星际上流社会里一种很古老的消遣，早在联邦成立的最初几百年里，贵族和富商们就开始搜集各种花卉。进行水培，用精致的花卉标本装饰客厅，用干燥的花瓣泡水喝，称之为“雅事”。到了现在，这习惯依然在上流圈子里流行，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他们连植物的概念都没有，更别说花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