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90)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密了。
“当然,”祁岸继续说,“我今天的检测只是初步,不能作为任何临床结论。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有持续研究的价值。”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那颗番茄,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四十万粉丝的面,把它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直播间安静了大约四秒。
祁岸低着头,把番茄嚼了一会儿,吞下去,然后抬起头,对着摄像头。
他的表情很特别,眉头轻轻皱着,眼睛里是专注的、按捺下来的震动。那是医学研究者在遇到一个自己无法立刻解释的现象时才会有的神情。
“我的精神力波动数值,”他说,“现在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监测仪,“6.2。”
他抬起头。
“我今天开始这场直播之前,是8.9。”
弹幕爆炸了。
“等一下,你刚才吃了一口,就降了将近三个点?!”
“祁岸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应该不是心理作用,祁岸老师这个级别的研究员不会被暗示效应影响这么大的!”
“我没有办法排除所有变量,”祁岸很稳地说,语速没有变,“但我有记录。这是我的个人数据,我一会儿会上传完整时间线供参考。”
他把检测仪画面截图发到了直播间。
“我打算做一个更严格的对照实验,”他说,“需要一段时间,我会在这里公布结果,无论结果是什么。”
那场直播之后,祁岸的主页下面多了几万条评论,转发的截图在医学圈里开始发酵。
——
第二个,叫陈远望。
他的账号叫“星际边缘纪录”,专门做星际探险纪录,去那些被联邦划定为“边缘地带”的星球,做实地考察记录,带感兴趣的年轻人,粉丝有二十多万,年龄普遍不大。
陈远望收到番茄的时候,正在准备他的下一次探险出发的装备盘点直播。他把番茄的包裹直接在直播间拆开,拿出来,举给镜头看。
“苍梧星的,”他说,声音很轻松,“我抽到了,我去查过一下苍梧星,你们知道那个星球吗?”
直播间的人很多不知道。
陈远望就顺势讲了苍梧星,那个被联邦划在第七边缘地带的小星球,没有正式开发,开发评级是C-,没有资源,距离主星太偏僻,只有极少数人会去探险。他说这话的时候,直播间里有人开始问“那个苍梧星小农民是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的”。
陈远望说他不知道,但他去查了一下苍梧星的土壤档案,发现那颗星球的土壤有一个很特别的特征:有机质含量极高。但是因为没有被开发过,这个特征在联邦现有的数据里几乎没有对应记录。
“换句话说,”他把番茄放在手里转了一下,“那个人在一颗没有任何人看得上的星球上,可能种植出了能治疗精神暴动的东西。”
直播间安静了一会儿。
“我要吃了,”陈远望说,“我精神力波动不算严重,但是我做探险的人,精神力控制不好真的会要命的,在某些星球的特殊磁场环境里,精神力一旦失控就是死亡。”
他把那颗番茄整个放进嘴里,咬破,汁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了一点,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嚼。
弹幕里有人在问“什么感觉”。
陈远望嚼完吞下去,盯着摄像头,停了大约三秒,然后说:
“你们知道在极端环境下,精神力开始乱的那种感觉吗?就是脑子里有一个东西在不对劲地嗡嗡,压不住,越压越躁。”
有人在弹幕里说知道。
“它现在……”陈远望在脑后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测试什么,“消了一点。”
他自己也沉默了一下,像没预料到自己会这么说。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他说,“但我想去一次苍梧星。”
这句话被截了图,发到了探险圈的几个论坛里,有人回复“我也想去”,有人说“陈远望去了要出一期纪录片”,有人说“苍梧星可以考察吗联邦有没有开放”。
——
第三个,叫许庭。
他的账号叫“庭叔说机甲”,是一个深耕机甲设计领域的垂直博主,从业二十年,在联邦顶尖机甲设计圈里有不小的名气,粉丝有三十万,受众大多是机甲设计从业者和军事爱好者。
许庭那天开直播,没有提前预告,是直接开的。
直播间里,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光脑开着,脸上比平时多了一点被压了很久的沉重。
“我今天不讲机甲,”他说,“我讲一件私事。”
他的直播间一下子安静了。
“你们可能知道,我这两年几乎没有更新,”他说,“原因我一直没有说清楚,今天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