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窗外的植物们悄悄探头，看着小主人，在风中轻轻摇曳。

岁月静好——如果忽略九重天各处那些“生机勃勃”的混乱的话。

但或许，这样的九重天，才更像是个有烟火气的“仙界”。

只是仙人们可能需要点时间，来适应这份过于旺盛的“烟火气”。

至于东华帝君？

他看着青璃终于写完的一页字，难得夸了句：“有进步。”

青璃立刻眉开眼笑：“那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

“我想去瑶池种莲花！”青璃眼睛发亮，“王母娘娘的瑶池莲花品种太少了，我可以帮她丰富一下——”

“不准。”

“哦……”青璃撇嘴，随即又想到什么，“那我去太上老君的丹房看看？我觉得他的炼丹炉旁边可以种点清心草，净化空气——”

“青璃。”

“好啦好啦，不去不去。”青璃举手投降，小声嘀咕，“小气……”

东华失笑。

这丫头，怕是永远学不会“安分”二字怎么写。

但没关系。

他会看着她，护着她，纵着她。

直到九重天的每一个角落，都习惯了这个“生机勃勃”的青璃。

而这，或许才是真正的——

万物复苏，春回天地。

第54章 哭很大声的司命

司命哭的很大声

如果说九重天有哪个神仙在青璃醒来后遭受的“摧残”最严重，那必定非司命星君莫属。

司命，掌管凡人命簿，笔下可定生死福祸，是个文雅又带点书卷气的仙君。他最爱三样东西：整洁的书房、有序的命簿，以及……安静。

而青璃，恰好是这三样的天敌。

事情要从青璃“参观”司命殿说起。

那日，青璃在太晨宫待得无聊，东华又被夜华请去商议要事。她想起折颜说过，司命殿里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书”（指命簿），便兴冲冲地去了。

司命星君正在伏案疾书——下界有位书生命途多舛，他正斟酌着是该给个“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的结局。

“星君！”清脆的声音响起。

司命抬头，看见门口探进来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青璃仙子的大名，他早有耳闻。司禄星君的藤蔓、玄溟真君的发光莲、赤脚大仙的花环……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泪教训。

“仙……仙子驾临，有失远迎。”司命强作镇定，心里默念：不要搞事不要搞事不要搞事……

青璃蹦蹦跳跳地进来，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满殿的书架：“哇！好多书啊！”

“都是些凡人的命簿，无甚趣味。”司命试图打消她的兴趣。

“怎么会无趣呢？”青璃随手抽出一卷，“这不就是故事吗？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她翻开命簿，正好看到那书生的部分——“十年寒窗，屡试不第，家道中落，郁郁而终”。

“啊呀，这结局太惨了！”青璃皱眉，“他这么努力，怎么能不中呢？”

司命擦了擦汗：“仙子有所不知，这命数自有定……”

话没说完，青璃已经拿起笔，在命簿上“唰唰”添了几笔。

司命定睛一看，差点晕过去——

只见那命簿上，书生的结局变成了：“第十年赶考途中，偶遇山中仙草成精，得其相助，不仅金榜题名，还娶了仙草为妻，夫妻双双把家还，活到九十九。”

“仙子！！！”司命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命簿不能乱改啊！”

“为什么？”青璃不解，“这不是好结局吗？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啊！”

“可……可这不符合命数啊！”司命急得团团转，“那仙草成精是下个劫数的主角，不能提前出场！而且书生本应郁郁而终，这是他的命……”

“命也可以改嘛。”青璃理直气壮，“你看，我这一改，他开心，仙草也开心，大家都开心！”

司命：“……”他一点也不开心！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青璃觉得司命殿太沉闷了——“这么多悲欢离合的故事，需要点生机来中和。”

于是她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整个司命殿的书架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绿色藤蔓。这些藤蔓不仅缠绕着书卷，还会根据命簿的内容开花——

悲剧命簿旁边开的是白色小花，带着淡淡的哀愁香气；喜剧命簿旁边开的是金色小花，散发着欢快的气息；爱情故事旁边则开粉色小花，甜香扑鼻。

“你看，这样多好！”青璃得意地说，“一看花的颜色，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故事！”

司命看着自己精心分类的命簿被藤蔓缠绕得乱七八糟，眼前一黑。

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