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司命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捡起命簿，恭恭敬敬（同手同脚）地放到旁边桌上，然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倒退着溜出了紫宸殿，还不忘贴心（八卦）地把殿门带上。

一出殿门，司命就捂着胸口，靠着廊柱大口喘气，眼神发直，喃喃自语：“我的个天道老爷……我看到了什么……小殿下给帝君捏肩……帝君还让捏……那气氛……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这得是多大的八卦……不不不，是多深厚的‘兄妹情’啊！”

殿内，短暂的插曲过后，气氛更加微妙。

青璃简直无地自容，被司命看到这么……这么“不庄重”的一幕，她以后没脸见人了！

“继、继续。”东华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重新闭上了眼。

青璃欲哭无泪，只好硬着头皮，再次上前，继续她那灾难性的“按摩服务”。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手下更是没轻没重，一会儿按到骨头，一会儿又只碰到衣料。

东华似乎打定主意要看她能“胡闹”到什么程度，也不指点，就这么受着。只是偶尔在她按到某个确实有点酸的穴位时，会几不可察地放松一下眉头。

重霖站在一旁，看着小殿下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却又不得不继续“赎罪”的可怜模样，再看看帝君那八风不动、甚至隐隐透着点“愉悦”（？）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帝君……您这到底是罚她还是……逗她玩呢？

这大清早的，紫宸殿里这出“捏肩赔罪”的大戏，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暧昧和趣味。而他们这些旁观者，只觉得眼睛有点疼，心里有点酸（羡慕？），还有点想笑（憋的）。

看来，小殿下这“占便宜”的罪，怕是一时半会儿“赎”不清了。而帝君他老人家，似乎也挺享受这个“被占便宜”和“看人着急”的过程？

重霖默默垂下眼，心中为小殿下点了一排蜡，又为太晨宫未来可能更加“多姿多彩”的日子，默默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鸡飞狗跳）了。

第71章 白凤九的梦

洗梧宫的晨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在白凤九略显苍白的脸上。她自紫竹林重伤后，虽经折颜与青丘全力救治，性命无虞，但道基受损，修为大退，更兼心头那股被净世之力灼烧过的、难以言喻的空寂与隐痛，让她缠绵病榻许久，精神也时好时坏。

这一夜，她却做了一个极其漫长、极其真实、也让她醒来后久久无法回神的梦。

梦中，没有青璃，没有净世之力，也没有那场几乎让她魂飞魄散的冲突。梦里的太晨宫，是她熟悉又渴望的冷寂，而东华帝君，那双总是漠然无波的紫眸中，映出的只有她的身影。

梦中的帝君，爱她爱得毫无原则，颠覆了所有她认知中关于这位尊神的传说。

他会因为她一句“想看碧海苍灵的星辰”，便弹指间为她移星换斗，将那片传说中的圣地星空搬到洗梧宫上空。

他会因为她抱怨天宫膳食无趣，便亲自下界（梦中模糊了细节）寻来凡间各种新奇小吃，甚至学着凡人的样子，笨拙地为她洗手作羹汤——虽然梦里的成品似乎不太成功，但他眉宇间那份专注与纵容，让她心醉。

他会因为她与旁人多说了一句话而微露不悦，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宣告主权，那强势的占有欲，非但不让她害怕，反而生出无限的甜蜜与安全感。

最震撼她心魄的，是梦的结尾。

梦境模糊而跳跃，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并非紫竹林之伤），命悬一线。帝君抱着她，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痛楚。然后，她看见……看见帝君毫不犹豫地抬手，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鲜血淋漓的可怖，只有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紫色光华。他从那光华中心，生生剥出了半颗晶莹剔透、犹自有力跳动的……心？

他将那半颗心，化作一枚流光溢彩、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磅礴力量的戒指，珍而重之地戴在了她的手指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也微弱下去，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毙星辰。

他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有它护着你，便再无人能伤你分毫。”

她惊慌失措，哭着问他：“那……那你怎么办？没有心会怎么样？”

帝君只是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却让她心碎又心醉的弧度，低语道：“无妨。只要你安好。”

梦到此戛然而止。

白凤九猛地从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际冷汗涔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枚“心戒”冰冷却又灼热的触感，耳边回荡着帝君那句“无妨。只要你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