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的小莲花(161)
巨大的悸动、甜蜜、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满足,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怔怔地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动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那个梦境所描绘的、东华帝君对她“深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甚至剖心相赠的虚幻世界里,不可自拔。
那是梦吗?为何感觉如此真实?那半颗心的触感,帝君眼神中的痛楚与温柔,甚至他气息微弱的样子……都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难道……难道帝君心里,其实一直是有她的?只是碍于身份、碍于天规、碍于那不知所谓的青璃,才一直压抑着?紫竹林之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帝君后来那般维护青璃,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她白凤九重伤,刺激了帝君,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表露,只能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保护她(指祛除净世之力残留,压下风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蔓延。她需要找个人倾诉,需要求证!而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她的姑姑,青丘女君白浅。
白浅近日因凤九的伤势和夜华的烦闷(源于对墨渊态度及局势的无力),心情本就不佳。见凤九脸色古怪、眼神恍惚地找来,还以为是伤势反复,连忙关切询问。
“姑姑……”白凤九抓住白浅的手,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将那个荒诞却又让她沉溺的梦境,详细地、带着激动颤音地叙述了一遍。尤其着重描述了帝君为她移星换斗、洗手作羹汤、以及最后那剖心为戒的震撼场景。
“……姑姑,你说,这真的只是梦吗?”白凤九声音带着期盼与不确定,“我感觉……太真实了。帝君他……他是不是其实……”
白浅起初听得眉头紧皱,觉得侄女是重伤未愈,心神受损,做了些荒唐的梦。但听到“剖心为戒”时,她的神色猛地一凝。
刨心劫?
她确实隐约听说过,很久以前,似乎有过关于东华帝君与“心”相关的劫难传闻,具体如何已不可考,流传的只言片语也模糊不清。但“刨心”二字,却像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凤九这梦,并非全然空穴来风?难道东华帝君,真的曾为谁……付出过如此惨烈的代价?而那个人……
白浅看着侄女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憧憬与希望,再联想到近日天界关于东华对青璃那近乎逆天的维护,以及夜华提及帝君时那复杂难言的表情……一个更加荒唐、却莫名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帝君真的曾为谁剖过半心,而那半心所化之物,或许并未消失,而是以某种形式存在着……那么,帝君如今对青璃那般不同,会不会……跟那半心有关?或者,青璃身上,有什么与那半心相关的东西,牵动了帝君?
而凤九这个梦,是冥冥中的感应?还是……某种预示?亦或是,帝君那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真的在某个层面,与凤九有所牵连?(白浅自动忽略了梦境与现实的巨大差异,以及东华对凤九一贯冷淡的态度。)
两个本就因紫竹林之事对东华和青璃心存极大芥蒂与不满的“祸头子”,此刻因为这个离奇的梦境和模糊的传闻,思路诡异地碰撞到了一起。
白浅按住凤九的手,凤目微眯,透出深思与一丝锐利:“凤九,你这个梦……确实不寻常。关于帝君‘刨心’之事,姑姑也似有耳闻,只是年代久远,真相难明。”
她沉吟片刻,低声道:“帝君对那青璃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非同一般。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由?或许……与你这梦,并非全无关联。”
白凤九眼睛更亮了:“姑姑,你也这么觉得?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浅心中念头飞转。直接去问东华?那是找死。去查证那虚无缥缈的“刨心”旧事?谈何容易。但……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更加关注太晨宫和青璃的动向?或者,想办法试探一下帝君的态度?
“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急躁。”白浅压下心中的波澜,叮嘱道,“你伤势未愈,且好生休养。梦境之事,莫要再对旁人提起。姑姑自会留心。”
然而,话虽如此,一颗怀疑和探究的种子,已经在这对姑侄心中深深种下。她们不再仅仅将东华的偏袒视为对青璃个人的宠爱,而是开始将其与一些更为玄妙、甚至可能关乎帝君根本的隐秘联系起来。
一个源于虚幻梦境和模糊传闻的荒谬猜想,却因两人对东华“偏心”的怨怼和对青璃的忌惮,而变得似乎有了某种“合理性”。
两个祸头子凑在一起,凭着一点臆测和大量不满,脑补出了一场关于东华帝君“深埋心底的深情”与“可能存在的惊天隐秘”相连的大戏。而这出戏的矛头,隐隐指向了太晨宫,指向了青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