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的小莲花(227)
于是,她(他)做了蠢事。
那些小动作,那些幼稚的挑衅——夜华(此刻体验着)清楚地知道,那不只是嫉妒,那是一个灵魂在求救:
“殿下,看看我!看看这张脸背后的真相!看看我们共同的仇人!”
但夜华(彼时的夜华)看不见。
他只看得到一个“善妒”、“狭隘”、“处心积虑”的素锦。
六、背叛与献祭
诛仙台的风很冷。
素素跳下去的那一刻,夜华(素锦)并没有感到快意。她(他)只是茫然地站在远处,看着夜华崩溃,看着天宫一片死寂。
然后,审判降临了。
“若非你心存嫉妒……”
“若非你屡屡挑衅……”
“素锦,你让本君太失望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
夜华(此刻体验着)感到素锦的灵魂在这些话语下片片碎裂。
“不……不是这样的……” 她(他)想辩解,“是她……白浅……是她的错……”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颤抖的认罪:“殿下……我……我知道错了……”
因为乐胥的教导早已深入骨髓:质疑殿下,就是错。
因为对夜华的畸恋早已病入膏肓:让他痛苦,就是罪。
更因为……那深埋的恐惧:如果说出来,如果揭穿那张脸背后的真相,如果牵扯出昆仑虚和青丘……天宫会不会连这最后的容身之所都不给她?
于是,她(他)认了。
认下了这本不该由她承担的全部罪责。
当夜华为凝聚素素魂魄而濒临疯狂时,她(他)拿出了结魄灯。
“此灯……需以我素锦一族累世功德……及残余族运为薪柴……”
说这话时,夜华(素锦)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那些战死族人的英魂在哀嚎、在怒吼、在疯狂地阻止她(他)。
“不孝女!你要把全族最后的念想,献给仇人吗?!”
但她(他)还是给了。
在夜华那双布满血丝、燃着绝望与哀求的眼眸注视下——那双她(他)倾尽一生仰望、侍奉、痴恋的眼眸——她(他)交出了灯。
也交出了全族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
夜华(此刻)感到一种毁灭性的撕裂:
作为素锦,她(他)为能帮到殿下而升起一丝卑微的、扭曲的欣慰。
作为夜华,他知道这是何等残忍的掠夺——用一个家族的魂光,去点燃另一个女人的重生之路。
七、三百年炙烤
结魄灯燃烧的三百年,是凌迟的三百年。
夜华(素锦)能清晰地感知到:
每一缕功德之火的摇曳,都伴随着族人在虚无中的哀鸣。
每一分族运的消耗,都让她(他)与逝去亲人的联系变得更稀薄。
灯在烧,她(他)的灵魂也在被炙烤。
而夜华(彼时的夜华)——她(他)倾尽一切去爱的、去仰望的、甚至不惜献祭全族去帮助的殿下——
从未回头看她一眼。
整整三百年,他的目光只落在灯上,只落在灯中那缕脆弱的魂魄上。
“殿下……”她(他)有时会站在远处,轻声唤他。
他不应。
“殿下,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她(他)鼓起勇气说。
他抬眼,眼神冰冷:“素锦,不要打扰本君。”
那一刻,夜华(此刻体验着)感到素锦的心脏真的碎掉了。
不是比喻。是那种物理性的、血肉模糊的、再也不会跳动的——死掉了。
八、挖眼之刑
白浅归来时,带着青丘女君的威仪,带着对“素锦”这个名号天然的厌恶。
“就是她,当年欺辱素素?”
夜华(素锦)跪在殿中,空洞的眼睛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虽然她(他)知道,那眼神永远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是。”夜华(彼时的夜华)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按天规处置。”
按天规处置。
四个字,判了她(他)的刑。
当冰冷的刑具刺入眼眶时,夜华(此刻)发出无声的尖叫——但素锦的身体只是剧烈地颤抖,咬破了嘴唇,没有哭。
因为乐胥说过:天家公主,不可失仪。
即使在被剜去双眼时,也要保持体面。
剧痛之后,是永恒的黑暗。
但比黑暗更可怕的是——她(他)听见白浅轻描淡写地说:
“这双眼睛,看着就让人生厌。”
轰——
那些被压抑了数百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冲破了乐胥设下的所有枷锁:
五岁,若水河畔,父亲的血。
“昆仑……误我全族!”
族人的低语:“是玄女……是司音带上昆仑的玄女……”
那张脸——司音的脸,白浅的脸,素素的脸——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