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集市。

走向糖葫芦和皮影戏。

折颜摇着扇子跟上去：“这等热闹，可不能错过。”

少绾和瑶光对视一眼，也起身。

东华走在最后，紫袍曳地，看着前方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唇角微扬。

也罢。

随她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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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江南水乡。

青璃左手糖葫芦，右手桂花糕，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贝壳项链，整个人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墨渊跟在她身后三步，玄衣在凡间熙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面色僵硬，显然极不适应这般嘈杂热闹的环境。

折颜、少绾、瑶光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边看热闹一边偷笑。

东华则隐去身形，只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帝君的架子，还是要端的。

“兄长！你看这个！”青璃跑到一个泥人摊前，指着其中一个小泥人，“像不像你？”

那泥人是个板着脸的玄衣剑客，眉眼冷峻——确实有几分神似。

墨渊：“……不像。”

“明明就像！”青璃掏钱买下，塞到他手里，“送你了！纪念我们第一次兄妹游！”

墨渊握着那个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小泥人，沉默良久，才道：“……谢谢。”

青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不客气！”

她又跑到一个花灯摊前，指着最大最华丽的那盏莲花灯：“瑶光姐姐！这个适合你！”

瑶光走过来，看着那盏灯，眼中泛起温柔：“确实好看。”

“我买给你！”青璃掏钱。

瑶光却拦住她：“我自己来。”

她付了钱，提起那盏莲花灯，灯火映着她的侧脸，温柔而宁静。

青璃看着她的笑容，忽然道：“瑶光姐姐，你现在开心吗？”

瑶光一怔，随即轻笑：“开心。”

“比当年喜欢兄长时还开心吗？”

这话问得突然。

瑶光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不一样的开心。”

“那哪种更好？”

瑶光看着手中摇曳的灯火，良久，才道：“现在的开心……更轻松。”

她抬眼，看向前方那个僵硬的玄衣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

“当年喜欢他时，太累了。”

“总是猜他在想什么，总是等他回头，总是……患得患失。”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释怀：

“现在这样，挺好。”

青璃眨了眨眼，忽然道：“瑶光姐姐，你说……当年你为什么就喜欢上兄长了呢？”

瑶光一怔。

青璃继续，语气纯粹是好奇：“他那么闷，那么冷，那么无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这话，她之前在红莲海边问过。

但那时是调侃，是玩笑。

此刻，在凡间温柔的灯火下，在熙攘的人声中，再问出来，却多了几分认真的探寻。

瑶光沉默了。

她看着前方墨渊的背影，看着那个握着泥人、浑身不自在的战神，眼中泛起迷茫。

是啊。

当年，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因为他是战神？因为他是昆仑墟之主？因为他是四海八荒最强大的剑修？

可这些，都不是喜欢的理由。

那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瑶光想了很久，久到青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道：

“或许……”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她看向青璃，眼中带着困惑，也带着释然：

“当年，我可能真的……被什么蒙了心智。”

不是气话，不是调侃。

是认真的怀疑。

青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少绾听见了，挑眉笑道：“现在醒悟也不晚。”

瑶光笑了笑，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手中的莲花灯，看着灯火摇曳，看着光影明灭。

然后，轻轻说：

“不过，都过去了。”

“蒙了心智也好，真心喜欢也罢。”

“都过去了。”

她抬眼，看向青璃，眼中重新泛起温柔的笑意：

“现在这样，就很好。”

青璃看着她，忽然扑过去抱住她：

“瑶光姐姐最好了！”

瑶光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失笑：“你这丫头……”

前方，墨渊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瑶光脸上那释然的笑容，看着青璃抱着她撒娇的样子，他沉默片刻，又转回头。

手中，那个小泥人被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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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花灯如昼。

青璃玩累了，趴在东华背上睡着了。

墨渊提着那盏莲花灯——是瑶光后来塞给他的，说“提着好看”。

少绾和瑶光并肩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折颜摇着扇子，看着这奇异的组合，轻笑：“今日这出戏，倒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