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了。

青璃瞪大眼睛，扭头看东华。

东华迎上她的目光，坦然点头：“是。”

青璃：“……”你还真敢认啊！

折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是”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半晌，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堂堂帝君，三十六万岁高龄，竟用如此、如此……”

“有效。”东华补充。

折颜：“……”有效你个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璃终于憋不住了，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东华伸手一揽，将她扶稳，她顺势趴在他肩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我的肚子……”她揉着笑疼的腹部，“折颜、折颜你居然现在才想明白……哈哈哈哈……当初你看那株小青莲的眼神，跟看亲闺女似的……”

折颜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他想起来了——当年他捧着那株小青莲回桃林，一路飞得比云还慢，生怕风吹着。回去后布阵时，连白真都说：“折颜，你对你亲闺女都没这么上心吧？”

他当时怎么回的？

“这不一样！这是青璃本源所化！举世无双！我不疼谁疼！”

现在想来，真是……

“东华！”折颜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叮当响，“今日这架，必须打！不打我咽不下这口气！”

东华将笑得软绵绵的青璃扶正，起身：“出去打，别掀了桌子，她还没吃完。”

折颜：“……”这时候还惦记这个？！

两人前一后出了殿门，重霖赶紧指挥仙侍们把早膳桌往角落里挪，又给青璃搬了张铺着五层软垫的贵妃榻，还贴心地备了花果茶、点心、话本子——看这架势，这架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莲池边，折颜已然祭出本命桃花枝，枝头繁花怒放，每一瓣都流转着磅礴的怒意。

“东华，我今日才想明白——你当初发现青璃给你种了一池青莲时，是不是又惊又喜？毕竟净世青莲一株就堪称奇迹，小家伙却给你种了一池！”

东华负手而立，连武器都没取，坦然点头：“是。”

折颜更气了：“那你当时生怕护不住她，安保措施做到了极致，连我都瞒得死死的！结果转头就挑最小的那株打发我，让我把所有心思都耗在上头，好忘了抚养权的事！”

东华依旧淡定：“是。”

折颜：“……”你倒是承认得爽快！

粉色光华如怒涛般涌来，漫天桃花瓣化作万千粉色箭矢，密密麻麻射向东华——折颜这次是真气疯了，出手便是十二成功力。

东华连脚步都未挪，只抬起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拂。

一道紫金色光幕如画卷般展开，所有桃花箭撞上去，发出“噗噗噗噗”一连串闷响，然后——

全部软绵绵地飘落在地，变成了一地真的花瓣雨。

折颜瞳孔一缩，身形化作万千粉色光点消散，下一瞬已出现在东华左侧，桃枝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腰间！

东华左手一抬，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夹住了横扫而来的桃枝。

折颜用力抽了抽。

没抽动。

再用力，桃枝在东华指间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了。

折颜额角青筋狂跳，索性弃了桃枝，双手结印，身后浮现遮天蔽日的桃树法相，万千枝条如怒龙出海，铺天盖地缠向东华！

东华这才松开桃枝，袖袍一展。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那么轻飘飘一展袖，所有缠来的枝条便如朝露遇阳，寸寸消融。

折颜踉跄后退七步，还未站稳，东华已至身前，一指轻点在他眉心。

“定。”

折颜整个人僵住了，连睫毛都动不了，只有神识在疯狂咆哮：“东华你又来这招！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我还没用绝招呢！”

东华收回手，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本君赢了。”

他转身朝殿内走去，经过重霖时吩咐：“去取三株青莲，装盆。”

重霖：“……是。”帝君，您这是打一巴掌给三颗甜枣？

走了两步，东华又停下，回头看了眼僵在原地的折颜，补充：“挑长势最好的三株。”

重霖：“……是。”

折颜神识：“谁要你的青莲！我——”

东华仿若未闻，径自走回殿内。

青璃早就笑得前俯后仰，整个人瘫在贵妃榻上，一边揉肚子一边擦眼泪：“哎哟我的肚子……哈哈哈哈……折颜你、你刚才那表情……跟发现媳妇跑了一样……”

东华在她身旁坐下，重新执筷，夹了块星河流光冻递到她嘴边：“笑够了就吃饭。”

青璃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边嚼边看向窗外——折颜还定在那儿，姿势僵硬，只有一双眼睛能疯狂转动，此刻正悲愤交加地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