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的小莲花(310)
白凤九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又如何?姑姑就算来了,也救不了我。”
“但她会暴露自己。”折颜道,“一旦她出现,东华、墨渊、我,三人联手,她插翅难逃。到时候,她会彻底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白凤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折颜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你果然知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白凤九尖叫,“我真的不知道!姑姑从未来找过我!从未!”
“那你紧张什么?”折颜缓缓走近,停在石床前,俯身看着她,“凤九,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白浅的下落,我可以向东华求情,减轻你的刑罚。你可以离开这天牢,回到青丘,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白凤九抬起头,看着折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动摇,有挣扎,还有一丝……疯狂。
许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扭曲:“折颜,我可以告诉你姑姑的下落。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见帝君。”白凤九一字一句,“我要他亲自来见我,亲自答应我一件事。”
折颜皱眉:“什么事?”
白凤九的笑容愈发诡异:“我要他……和我重新生一个孩子。”
石室内静得可怕。
折颜看着白凤九,看了许久许久,久到夜明珠的光芒都似乎黯淡了几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丝悲哀,还有深深的失望。
“凤九,”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得像是压垮了什么东西,“你真的……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凤九了。”
白凤九的笑容僵在脸上。
折颜继续道:“或许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狐狸,那个会为了一朵花开心半天的小帝姬,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个自私、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白凤九。”
“我没有!”白凤九尖叫起来,“我只是爱他!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爱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也不是为所欲为的理由。”折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你所谓的爱,毁了你自己,也差点毁了这天地。如今,你还要用这‘爱’去要挟东华,去伤害青璃和她的孩子——白凤九,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白凤九瘫坐在石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折颜转过身,不再看她:“你的条件,东华不会答应,我也不会转达。至于白浅的下落……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朝玄铁门走去,脚步决绝。
“等等!”白凤九忽然叫住他。
折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折颜,”白凤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的……真的不再管我了吗?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啊……我是青丘的小帝姬,是你曾经最疼爱的凤九啊……”
折颜的背影僵了僵。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是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我才更痛心,更失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凤九,你好自为之吧。这天牢,或许是你最好的归宿。至少在这里,你伤害不了别人,也伤害不了自己。”
说完,他抬手示意,玄铁门缓缓开启。
“折颜!”白凤九扑到门前,却被封印挡了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你回来!你回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能让帝君来见我一面!就一面!”
折颜的脚步在甬道中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不必了。”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白衣在青色的光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
玄铁门缓缓关闭,封印重新亮起,将白凤九的哭喊和哀求彻底隔绝。
石室内,只剩下她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紧闭的铁门,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我只是爱他啊……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她的哭声在空荡的石室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可没有人听见。
也没有人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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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走出天牢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西下,将九重天的云海染成一片金红,美得惊心动魄。可折颜站在天牢门口,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很多年前,白凤九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他抱过她;想起她蹒跚学步时,他牵过她的手;想起她第一次化形,变成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甜甜地叫他“折颜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