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66)+番外
“在想什么?”薛晚看着眼前少年失神怔愣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脸颊。
应拭雪猛地回过神,垂下眉眼:“没什么……只是在想君上大约多久才能回来?”
“方才不是说了,几日的功夫。”薛晚的目光落在他雪白脸颊上那片被自己轻轻一捏就留下的红色指印,显眼至极。
真是娇气的身体。
跟那条小龙崽一样,不对,现在应该长大了些。
不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嗯……应该会有好看的龙角、鳞片和尾巴。
毕竟她第一次见到他龙族真身时就觉得极为好看。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仿佛还能回忆起当年触碰鳞片的清凉感觉。
不知怎的,薛晚开始期待起再次看见应拭雪了。
第69章 她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水晶龙宫深处,流光溢彩。殿门一开启,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
鲛族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微小的回音。
他围着应拭雪转了一圈,疑惑道:“您不说去琅嬛山脉瞧瞧还有没有散落的妖族,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快把珊瑚林里的夜光贝数完了!”
应拭雪踏着铺满柔软的鲛绡地面向内走去,银发在殿内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冷辉。
他灰蓝色的眸子微动,避开了少年探究的目光,只淡淡道:“路上……耽搁了些。”
往里走了一段后,他脚步微顿,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极力压制的紧张与期待:“……这几日,可有人来龙宫拜访?”
金瑄眨巴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呀?殿下您有客人要来吗?我都没听说!”
少年的脸上带着不解与好奇。
“……没有。”应拭雪眼底那点微弱的星芒瞬间黯淡下去,被浓重的失落取代,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只是问问罢了。”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角,几缕银发随之滑落,贴在略显苍白的脸颊旁,“金瑄,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他怕错过薛晚,一路不休地赶了回来。
“是,殿下。”金瑄应声,正要退出殿外。
“等等。”应拭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他,“玄龟爷爷……有问过我的行踪吗?”
金瑄停下脚步,努力回忆了一下:“嗯……好像问过一两次。我跟玄寿公说您去琅嬛山脉了,怎么了殿下?”
“……无事。去吧。”应拭雪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殿门在金瑄身后无声合拢。偌大的水晶宫殿内,只剩下明珠柔和的光芒和一片寂静。
“殿下,”寂静的殿宇中响起一声苍老的叹息:“你是从幽玄回来的吧。”
应拭雪身形微僵,转身低声道:“玄龟爷爷……”
他知道终究瞒不过这位幼时就陪在自己身边的老者。
玄寿公缓步从殿内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捋了捋长至胸口的白须,“如今,她已经成功加冕,殿下您也该放心了吧。”
他已经有所耳闻,加冕大典那日,魔君以雷霆手段镇压四大王将,可谓是锋芒无匹。
“以后,还是少去些幽玄吧。”玄寿公语重心长地劝诫,“那里并非善处。”
应拭雪薄唇微抿:“魔、妖两族既已结盟,往来交涉,在所难免。”
“若为公事,老夫自然无话可说。”玄寿公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应拭雪强装的平静,直抵他内心深处,“可殿下若是为私……”
他看着眼前这位心思纯粹如水晶般的小殿下,浑浊的眼眸中忧虑更甚,“殿下,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当初她救你、助你……这一切,不过都是在利用你罢了。”
玄寿公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笃定:“她是魔族君主,心机深沉,手段莫测,对您又能有几分真心实意?”
“老夫听闻,她年少时性情便乖戾无常,身边稍有不顺心者,动辄便取其性命,如此暴戾恣睢、翻脸无情之人,殿下您如何能与虎谋皮,安然相处?”
他向前一步,言辞恳切,字字如锤,敲在应拭雪的心上:“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现下对您确有几分心意……可殿下,以她那等反复无常的性子,这份心意,又能维持多久?不过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应拭雪骤然闭上了眼,浓密的银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薄唇紧闭,银纹广袖下的手掌握紧。
他心中……其实早就清楚不过了。
她给予的所有关切、善意、乃至那一点点让他沉溺的温存,都建立在他对她的利用价值之上。
她在救他之时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而他也只不过想早些还她的恩情罢了。
可是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有什么变质了。
他开始忍不住贪婪地将她偶尔流露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再如宝物般珍藏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这一点点虚假的蜜糖,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浸润至骨髓深处。
最终,化作最蚀骨的鸩酒。明知是剧毒,却还是甘之如饴,饮鸩止渴。
等醒悟之时,早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连抽身的念头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甘情愿地,不断沉沦,直至……万劫不复。
“我知道。”
应拭雪声音极为平静。
广袖之下的手掌松了开,他看着玄寿公,一字一句:“只是不亲自去试试,谁又知道,最后会如何?”
他自欺欺人也罢,痴心妄想也罢,总要撞一撞那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