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千面杀手后,我竟成钓系顶流/糊咖?千面杀手登场,包爽的!(34)+番外
他抬手,动作自然地拂开夏宁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短暂地熨帖了那片冰凉的皮肤。
“去睡吧。时间不早了。”他收回手,语气恢复平常。
夏宁像是被那个触碰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赦免。
他再次飞快地看了宋澄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的转身。
宋澄站在原地,听着那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寂静中回荡。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水,水温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带着一丝夏宁指尖残留的冰凉,也带着一份笨拙传递过来的微温。
他仰头,将杯中微凉的水一饮而尽。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夏宁的母亲已故……
至少,宋澄知道了二楼的隐晦既不是关于母亲的,也不是关于夏衡的。
翌日,盛夏会所。
顶层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奢华的钢铁丛林。
夏衡已经到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
看到宋澄进来,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虚假温度的笑容。
“宋医生,准时。”他示意宋澄坐下,“喝点什么?”
一天不见,更会装了。呵呵。
“水,谢谢。”
宋澄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透露着无形的距离感。
他直接切入主题,“夏先生百忙之中约我,想谈夏宁的什么‘重要信息’?”
夏衡挥手让侍者退下,包厢里只剩下两人。他弹了弹雪茄灰,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宋医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弟弟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说过,他母亲就是一个疯子。拿烟头烫、关小黑屋、不给饭吃等等,都是出自她的手。”
宋澄攥紧拳头,骨节作响。
夏衡悠悠吸了口雪茄,吐出浓烟。
“他来到夏家的时候,那个状态……你能想象吗?不管教不行啊。”
“管教?”宋澄保持礼貌的微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是正常的管教,可谁知道他……”
看着宋澄毫无动容的脸,夏衡好像没办法似的叹气,然后脱下西装外套。
“宋医生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承认事实。”
他卷起衣袖,露出一截很深的伤痕。
宋澄淡淡地瞥一眼,冷笑道:“你这是……”
两个轻飘飘的字,不知道蕴含了多少震怒。
夏衡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迅速压下眼底的阴翳后,又深吸一口雪茄。
“宋医生,你对我的家庭了解多少?对我弟弟的过去又了解多少?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齐肆的出现,恰恰证明了他内心的暴力倾向和失控风险。我作为兄长,有责任将他引导回正轨。”
“暴力倾向。”宋澄镜片后的目光冰冷,直视夏衡,“你作为他的榜样,不觉得高兴吗?”
夏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雪茄灰簌簌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他瞳孔骤缩,闪过一丝被揭穿的惊怒。
他声音拔高,带着警告,“污蔑也要有证据!夏宁精神有问题,他说的话能信?”
“夏宁什么都没告诉我。”宋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只是证据一抓一大把而已。”
夏衡似乎是气笑了,脸上不由得流露出轻蔑,“宋澄,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宋澄佯装不解,“我什么身份,夏先生查到了?”
但凡夏衡聪明点去圈子里打听打听,也许还可以知道“私生子”。如果是查,那就只有“心理治疗师”了。
夏衡倏然起立,居高临下瞪着他,捏着雪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装腔作势!”他牙关里蹦出几个字。
“信不信由你。”
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半晌,手机催命般的铃声骤然打破了僵局。
宋澄从容地伸出手,示意他“请”。
夏衡半信半疑,背对着他回电话。
这个时候,宋澄已经在想晚饭的菜单了。
夏宁喜欢的可乐鸡翅,冬笋排骨汤……
“你……你到底是谁?”夏衡转过身,声音干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个心理医生,怎么可能……”
“我是谁不重要。”宋澄收起笑容,目光如锐利的尖刺,“这只是一块‘敲门砖’。”
“夏家的继承人是不是不止一个?”宋澄转而投去好奇的目光,那语气好像这句话无足轻重。
夏衡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昂贵的雪茄头扭曲变形。他死死盯着宋澄,眼神阴翳,像一条毒蛇。
“宋澄!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搞垮我?夏家不会允许一个外人……”
“我是不是外人,夏家说了不算。”宋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冰冷而强大。
“我只需要夏家知道真相,至于后续……”
宋澄微微一笑,那笑容毫无温度。
“夏先生,自求多福。”
他不再去看夏衡那张扭曲的脸,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包厢。
回到车上,他给宋芷柔发信息:到你了。
然后闭目养神。几分钟后,手机轻震,宋芷柔发来了邀请函,附言并也只有三个字:闭幕式。
宋澄放下手机,一想到将为夏宁拔掉创伤的最后一根刺,嘴角难以掩饰地勾起愉悦的弧度。
回到别墅。夕阳的余晖给清冷的别墅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内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