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丰疑惑地挠挠头：“坠儿生气了吗？”

季兰狠狠拍他后背一巴掌，“大姑娘的屁股……”

她意识到声音太大，忙压低声音，“那能随便碰吗？也就是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不然坠儿喊了他爹和哥哥出来，把你当登徒子打个半死也是活该！”

“拍拍咋了？”

“啥咋了咋了，那，那屁股除了自己，别人谁也不许碰，记住没？”

哈丰嘴撅得更高，“那你还天天打我屁股呢，我尿湿的裤子也是你……”

季兰忙捂住他那张破嘴，对着路过的行人挤出个微笑，“二叔，您串门去啊……”

待人走远，她才不轻不重地拧了拧他厚实的耳垂，“那能一样吗？咱俩是亲姐弟，我自然不会嫌你。”

见茂林一脸震惊，哈丰脸上有些挂不住，誓要夺回做哥哥的威严：“明明你才是妹妹！”

小妹平时对他非打即骂也就忍了，怎么还总想爬到他头顶做姐姐？

“咋，你不服是么？”季兰丝毫不惧他，叉着腰站在大块头面前，仰头怒视。

“明明你比我小！”

“好，那我问你，你是三月生的，我是七月生的对不对？”

“对！”

“我再问你，三大还是七大？”

“……唔……”

哈丰猛地被问住，开始慌乱的掰着手指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爹明明教过的，七比三大多了，可是他一直管小妹叫小妹啊，难道这么久都叫错了？

哈丰脑袋一阵发蒙，更加算不明白了。

茂林埋头给席子里填满了大半积雪，见他俩还在没完没了地吵架，摇摇头把席子撤了，喊他们回来一起拍实雪堆。

第120章 红枣粘糕

把雪堆削得圆些，上头再安个小圆球，雪人就算堆成。

哈丰得了借口，撒腿就往回跑，边跑边喊：“反正你才不是我姐！”

“不是你姐，谁一天天能这么伺候你？”

季兰人矮跑得也慢，提着裙摆在后头好不容易追上。

见他还躲，直接抬脚踢了上去，哈丰没有防备，一头扎到雪堆里，把偌大的雪堆戳出个大洞。

茂林：“……”

哈丰真的怒了，满脸是雪地爬起来想打回去，茂林来不及生气，赶紧从旁拉住劝架。

季兰见有人帮忙，更来了狗仗人势的劲头，绊着哈丰的腿再次把他摔在雪地上。

哈丰长臂一伸，拽住她的棉鞋牢牢不撒手，连带着他腰上的茂林，三人摔作一团。

雪堆一再被砸中，彻底坍塌成不规则的雪块，压在他们身上。

有雪掉进季兰后颈中，冰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更加气恼，把哈丰摁在雪堆里开始痛打。

哈丰被雪糊得睁不开眼，想反击，偏四肢又被茂林“不经意”地绊住，只能被动挨揍，嘴里嗷嗷地喊疼。

坠儿悄悄趴在墙头上看，见哈丰被收拾的无比凄惨，积雪沾了满身，这才偷偷笑着啐了一口：“活该，叫你……乱摸。”

噶里拿着木勺打开门，无奈地喊他们回来：“真不嫌冷啊，快回屋来！”

茂林跟她们玩闹得正开心，也大声回道：“不回去，我们还要堆个大雪人呢！”

难得见弟弟如此开心，噶里宠溺地笑了笑，也没再多管。

家里今日预备蒸一锅红枣粘糕，哈玉兰已经把枣子都切好去了核，见噶里自己回来，笑道：“她们玩得正开心，我就说叫不回来吧。”

“婶婶说得是，”

噶里见锅开了，掀开锅盖散气，再重新撒上一层黏米面，“这半年茂林开朗了许多，都是阿兰和哈丰待他好。”

“般对般大的孩子，玩几天就熟了，”

哈玉兰把枣肉也撒进去，“你也别总瞎寻思，咱家两个孩子是养，三个孩子也是养，不差茂林那一口饭，哈丰还能多个兄弟，有啥不好的。”

噶里沉默地看着哈玉兰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是有些羞愧地别开了脸。

……

这日散值后，侯锦谦回家换了身宽松的袍子，盘腿上炕。

炕桌上已备好了几道小菜，他惬意地喝了口温酒，伸手在妻子膝盖上捏了捏。

高元英嗔怒地把手打开，见他眉眼放松，笑问：“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

侯锦谦点了点头，含笑看着她：“什么都瞒不过夫人，不过也不算喜事，谢大人今日点卯，赞了我筹措粮草的差办得妥帖，私下又特意提了左堂副使的位子现正空缺着。”

还当什么好事呢，又是要钱。

高元英白了他一眼，夹了筷油焖冬笋给丈夫就酒：“这人也忒贪了些，这些年咱家孝敬了他多少金银不说，还要勾着你专给他办苦差。”

侯锦谦搓搓手，“我毕竟是罪臣出身，自捐复后能蒙上官赏识，任个小吏已是幸甚至哉，若不是谢大人一路照拂，我如何能走到今日？”

“我看啊，这就是个无底洞！”

侯锦谦柔声哄道：“我都记得，当年要不是舅兄提前得了消息，假意和你断亲，又把你的嫁妆铺子、田产收回去照管，我们现如今日子也不会宽裕。”

“我大哥便只有我一个妹妹，他不帮我，难道眼睁睁看着我随你到关东冻死饿死不成？”

“夫人说的是，”侯锦谦慢慢垂下头，“都是我带累了你和孩子们……”

见丈夫表情低落，高元英反倒不乐意了：“又说什么胡话，当年你也不过是一个办差的小官，没的受了旁人牵连，才流放至此，何须自责。”

侯锦谦举杯向妻子致意：“谢夫人知我懂我。”

夫妻俩对饮了几杯，高元英见丈夫情绪逐渐好转，在酒意下更是红光满面，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突然提起往事，难不成是有贵人的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