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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37)

作者:度春秋 阅读记录

常明识几个字,见那是缴纳公粮的文书,心下忍不住酸涩,说道:“村里日子艰难,城里这些开铺子的也不好过,今冬都加征了两三次市例银子了。”

佟克萨有些惊讶:“山货铺不是周立江开的,他还用交?”

“头几次也交,后来才免的。”

佟克萨冷笑一声:“我就说么,周立江连自己老家的乡亲们都不肯放过,若不是得了甜头,我不信他能做得这么绝。”

常明叹口气:“他是得意了,可其他人难熬啊,往年都是各家掌柜自去衙门里向税吏交税,今冬却是大兵直接上门来要,不给就砸东西,隔壁铺子据说已经压了三两个月的工钱没发了。”

达巴不说话,只蹲在炉子前吧嗒吧嗒抽烟,也是满脸愁容,想来他这个大车店也未免其苦。

常明陪着照顾了他们一夜,第二天还要去上工,便将佟克萨二人托付给达巴。

达巴郑重应下,把小屋烧得暖暖和和,又叫儿子勤送些热水热汤。

那小子还戴着佟克萨送的帽子呢,见他伤成这样,哭哭啼啼的,端水把尿一直贴身伺候。

如此养了三日,佟克萨能勉强下地走两步,便跟达巴告辞,说着急回家去。

达巴不放心,掀开他棉袄检查了遍,说道:“这伤口只结了层浅痂,只怕路上颠簸又要裂开。”

这帮天杀的,不知用了多大的狠劲,鞭痕深入皮肉,没两个月根本养不好。

佟克萨摇摇头:“家里人还急等信儿呢,我耽搁得太久,反倒怕他们再找来错过了。”

达巴拧不过他,只好多拿了几条被褥给垫在车板上,好尽量让他们减轻些苦楚。

瑞颀到底年轻,底子更好些,他主动坐在前头赶车,还劝佟克萨:“三叔,你再趴一会儿吧,我尽量驾得平稳些。”

佟克萨身上实在疼得厉害,也不跟他客套,准备过半程后再跟瑞颀轮换。

不过他也有经验,疼得实在忍不住时,就扯点烟丝放嘴里嚼嚼。

涩苦味充盈口腔,果真缓解了些许痛觉。

车轮碾压在雪地里,发出独特的吱嘎声。

两边的雪已经积得差不多到小腿,林子里偶尔有只冬鸟被马车声惊到,扑棱棱的踩着枝子飞起,蹬了点雪花下来。

佟克萨半闭着眼闻着积雪的味道,正试着眯一会儿,耳边就听得有数道马蹄哒哒声由远及近,中间夹着铃铛和唿哨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向后看去,只见后头正追来一队人马。

马上之人各个膀大腰圆,反穿皮袄,手里甩着马刀、柳鞭,天上还飞着灰白色的猎鹰。

“瑞颀,打马快走!”

待看清跑在前头那匹马首上系的红绿布条,佟克萨猛然想起了什么,向他喊道。

……

季兰睡的并不安稳,梦里好似又回到了四五岁,正睡在一辆马车上。

夜里露水湿重,她只盖着条薄被,冷的像整张脸都泡在冰水里般粘腻。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好像在刮大风,风里带出隐隐的哭嚎声。

是野狼来了吗?

她要赶快逃跑,可马车太高,她的腿又短,犹豫了半晌,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迫,情急之下她直直跳了下去。

失重感让季兰一个激灵吓醒过来,睁眼却发现自己在暖和的被窝里,眼睛瞧见的是黑洞洞的屋顶。

她双手伸出被外,正死死抓着上头搭着的棉袄。

原来是场噩梦。

窗户已经泛白,娘先起身出去了,哈丰还在炕稍沉沉睡着。

松子糖在他脚下蜷着,见季兰坐起来,耳朵动动看了她一眼,又趴了回去。

第124章 噩耗

季兰穿好衣裳下地,刚推开西屋门,就见外屋的房门大敞,门外的雪粒子就那么直直刮进屋里。

“娘?”

季兰走过去想关门,却见哈玉兰正跪坐在院子里哭,对面两个村人弯着腰在劝说着什么。

??

接下来的事简直像在梦游,待听清了她们说的话,看到眼前惨不忍睹的尸首,激烈的震惊与痛楚瞬间在季兰脑子里炸开。

她没来得及扶住什么,闭眼直直倒了下去。

再度清醒过来时,她已躺回炕上,脸颊一片冰凉。

季兰动了一下,心口却抽抽的疼,她哭喊了句“爹”,眼泪再度倾泻而下,湿了枕巾。

哈玉兰也被人扶回炕上坐着,噶里在一旁伺候。

见季兰醒了,守在一旁的茂林忙举袖给她擦了擦泪:“你昏过去了,阿兰,现在觉得好些吗?”

季兰爬坐起来,去拉娘的衣襟:“娘,是不是我看错了,怎么会是爹呢?”

哈丰只穿着中衣,他还懵着,但见娘和小妹都在哭,便也凑过来抱住娘的胳膊,眼带恐惧。

哈玉兰已经哭了一回,平时饶是再坚强,突然的噩耗也让她险些挺不过去。

可她还有儿女要顾,还要报官,还有丈夫的后事……

哈玉兰不敢再沉湎于悲痛中,强忍着泪说了句话,然而发出的声音极哑,她自己都听不清。

原来有个村民王五,清早要去外村串亲戚。

他媳妇抱着包袱骑在毛驴上,他自己在一旁牵着缰绳。

两口子刚走出不到十里地,就远远瞧见路上停着辆板车。

走近了才发现,车辕上的马套和绳索还在,马却不见了。

地上趴着个人,浑身都叫血浸透了。

车板也被劈碎了一块,大半个车上都是紫黑的血迹。

王五见四周无人,地上的马蹄印却既多又杂,就有些不敢过去。

他媳妇却尖叫了一声:“当家的,那人下面……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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