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40)
哈丰见她走路摇摇欲坠,有些担心,想拉她回屋,季兰摇头拒绝:“你跟我一起去吧,咱们再陪陪爹。”
哈丰懵懂地点头。
轻轻揭下尸身上苫盖的白布,对上佟克萨的脸,季兰忍不住又流下了泪。
哈丰在爹脸上胡噜了一下:“真埋汰,小妹给爹擦擦。”
给爹擦干净就能回屋里睡了。
“以前爹从外头回来,臭鞋一甩就想上炕,给他端好洗脚水他都不洗,我总气得骂他,打他。”
季兰拧好湿巾子,轻轻给他擦掉脸上的血痂,“爹从来不跟我生气,还总笑嘻嘻的哄着我。”
“家里属你最凶了,要是我不洗脚,你也骂我,打我。”哈丰轻轻接话,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小妹性子急,又霸道,全家人都知道。
“要是爹能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逼他洗脚了。”
巾子慢慢搓揉青紫的耳朵,把上头的泥土和血垢擦去。
“我再也不嫌爹身上总一股烟味儿了,他爱抽旱烟,我就给他买最好的烟丝。”
爹手上不知道被什么猛禽的利爪抓过,横在手背上有两条很深的口子,伤口几可见骨。
季兰轻轻托起他的手清理:“爹的手最巧了,我跟娘学编柳条筐,可总是收不好口,就摔筐发脾气,爹捡回来,手里就随意拧那么几下,柳枝就打着结地盘在外圈,怎么掰都不会散。”
哈丰默默地抻开爹的衣袖,让小妹擦拭胳膊。
“爹总嫌我瘦,说他胳膊比我腿还粗,我每回要吃槐花,都是坐在爹胳膊上,摘上头最嫩的……”
可是爹,再有几个月槐花又要开了,阿兰自己爬不上树啊……
做给爹的围巾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现在裸着颈子,上头有无数刮伤。
若爹还有意识,清理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佟克萨身上伤痕无数,尤其后背,伤口已被冻得发青,露出里头泛白色的皮肉。
季兰每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爹那件破皮袄被染的通红,棉袄梆硬,不知道浸了多少血。
到底是谁,竟然对她爹下如此狠手?
木盆里的水换了又换,季兰和哈丰勉强给爹擦洗了一遍,眼睛早已哭的看不清。
假以他日,她若有能力有机会,必要为爹报仇,以血还血!
……
两匹马趁夜穿过小叶山猎道,为首之人熟门熟路地直奔村南,在一处低矮的草房前停下。
一个戴灰鼠皮毛帽的汉子打量着旁边偌大的周家大宅,眼馋地啧啧了两声。
“这么阔气的院子,不知道里头藏着多少金银细软,没准炕上还养着三五个白胖娘们儿……”
“噤声,”另一道男声压低了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你是怎地。”
“啧,二哥,就你总夹个尾巴,这要小心那也要小心,兄弟前日不过抢匹马,也要落你一顿埋怨。”
孙老四看着气派的屋檐一脸向往:“咱虽换了山头插旗,可哪天只要二哥点头,我便第一个来抢了这地主大院,今儿全当我来踩踩盘子。”
“刚杀的人,手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呢,就又惦记动手了?”
屠二奎眯着眼看向周家大宅,表情阴沉沉地,不知是否也有些心痒。
天色黑黝黝的,屯子里多数人家天黑就睡下了,偶尔有一两声狗叫,衬得四下更安静。
两人翻身下马,屠二奎自靴中拔出柄精钢匕首,两下顶落了门栓。
他叫孙老四在外头望风,自己闪身进了院子。
屋里岳寡妇白日搭车出去逛集,回家晚了些。
她点起盏油灯,这会儿正跟女儿坐炕上吃饭。
一筷子炖冻豆腐没等喂进孩子嘴里,就听得房门有动静。
“呲呲”两声响动后,很快闪进来一团黑影,撩开外屋门帘,只露出半张脸看着屋内。
岳寡妇吓得直拍胸脯,见是熟悉之人,这才松了口气,把女儿抱开叫她自己慢慢吃。
还没等穿好鞋,岳寡妇便被一条胳膊拦腰抱起,去了外屋。
【无情的被删减】
岳寡妇使力推开还在四处作乱的大脸,轻喘着问:“干啥这么急?”
屠二奎深深呼吸了两下,才压下冲动,喘着粗气低声回了句荤话:“是着急了。”
时间紧急,也容不得他真做啥,屠二奎抱着女人回屋里重新坐下,手却未挪开,一直搂在她腰侧。
小丫头抱着碗呆呆地坐在桌旁,见到人也未出声。
“你这娃娃咋养的,快半年了没见长二两肉。”
屠二奎斜眼瞥了下小孩,灯光摇曳,鼻上长疤衬得他脸上邪气更盛。
偏那小丫头似是见惯了这张丑陋嘴脸,竟也没哭。
二人许久未见,岳寡妇也想念他得紧,她柔顺地跪坐在炕,忙着盛了碗新饭,又去窗台拿了烟笸箩来,要给他装烟。
屠二奎摆摆手示意不抽,说:“路上走得急,现在肺子还疼着。”
他也是真饿了,两三口便吃光了一碗饭。
岳寡妇又想去盛,谁知他皱了眉,凑近仔细看着她脸,“绣儿,怎地,你哭过了?”
岳寡妇的脸蛋养得白白净净,除了嘴唇殷红,眼皮竟也肿着。
难不成屯子里有人为难她?
岳寡妇垂下头,难过地说:“北巷佟三哥不知被谁害了,还不是好死,身上都剐烂了。”
第127章 跟我走吧
屠二奎身子一僵,不自在地往阴影处挪了挪。
岳寡妇未发现他异样,还在回忆:“明明前些天才见过,他还帮我垫交了公粮呢。”
屠二奎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这粮税收了一回又一回,官府衙门可比胡子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