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43)
“娘,我没事。”
季兰把手缩回来,拿起个陶盘继续擦洗,“家里这么多事儿,我挑着能干的做一些,也不能啥都指着您不是。”
哈玉兰见她两只眼睛肿得跟烂桃子一样,还装出一副平淡的样子,不由哽咽着把女儿抱进怀里。
“听我的,都回去暖和暖和。”索伦一手一个,强硬地把母女推回屋,叫她们上炕坐着歇歇。
屋里冷冷清清的,索伦好奇地瞄了两眼东屋,低声问:“那个噶里,怎么没见出来帮忙?”
“她说不想见外人,带茂林去大院子了。”
索伦哼了声,“外人,到底谁才是外人?”
连百里外的人都来吊唁,她一个定了亲的准儿媳,这时候却躲起来,像什么话。
第129章 发泄情绪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谢绝了要留下帮忙的邻居,哈玉兰领着兴旺、季兰慢慢收拾。
哈丰吃过晚饭先睡了,他喝多了水,半夜起来要尿尿,才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娘和小妹都在外屋,就着昏暗的油灯在清洗家什。
“娘……”
他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叫,脸上睡意浓重。
哈玉兰把手在围裙上抹抹,过去搂住他:“咋棉袄都没穿就出来呢?”
哈丰见灶台边只有小妹,和拎着水桶刚进门的大哥,奇怪地问:“爹咋没回来呢?”
“……哈丰,你说啥呢……”
门缝里挤进来的小风吹得灯芯微微晃动,几人表情却突然凝滞了。
“这是睡魇着了吧,”哈玉兰慌乱地拽着哈丰回屋,“来,娘给你叫叫就好了。”
“可是娘我尿急……”
“我说给你叫叫就好了!”
哈玉兰突然发怒,声音也尖刻起来:“你这死孩崽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咋就听不懂大人话呢!”
她近来已很少对孩子大声喊,哈丰懵懵地看着娘,咧嘴“哇”地哭了出来。
兴旺和季兰忙一人拉一个,把两人分开。
哈玉兰搂住女儿,低头埋到她肩膀上,放声大哭。
次日依旧阴沉寒冷,天亮后噶里领着茂林回来了,双耳冻得通红。
季兰正在淘洗糙米,看了她一眼,冷淡地把头转了过去。
兴旺把两张擦干净的桌子摞在一起,准备给邻居还回去,就撞见噶里满面尴尬在外屋罚站。
他已经听说了噶里之前和堂婶吵架的事,她受委屈时他却不在,这几天又乱着,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安慰她。
兴旺有心现在说两句,可小妹拉着脸不开心,显然还在怪噶里躲闲不帮忙。
加上他心里也不大舒服,体己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
噶里见兄妹俩脸色都不算好看,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羞愧地垂下了头。
索伦放心不下和吉里,三嫂这里又难以分身照顾,她两口子商量了下,打算把老太太接走先养病。
等年后天气暖和了,再回来收拾家私,彻底搬家为她养老。
临别前,兴旺跪在奶奶炕前,承诺照顾寡母,扶养弟妹长大成人。
和吉里哭成个泪人,摸着大孙子略显稚嫩却坚挺的肩膀,心疼他早早就要撑起一个家。
哈丰懵懵懂懂跟着大哥小妹一起磕头,还以为是过年,在地上砰砰磕了几下就跳起来,搂着奶奶要压岁钱。
和吉里还真掏出老大几个红封来,沉甸甸地分给孙儿。
“奶?”
兴旺惊讶地拒绝,季兰也摇头不要。
“收着吧,是你们奶奶的心意,”
索伦把侄女扶起来,殷殷期盼地说:“等天暖和了,你和大哥记得来城里看奶奶。”
自打哭了那一场,哈玉兰就病倒了。
许是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日躺在炕上,连米汤都喝不进去。
季兰日夜守在她身边,生怕娘再有个什么不测,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花子煮了碗热汤面送过来,担忧地坐在炕沿,对着哈玉兰蜡黄的脸发愁:“要不你再哭两场,不吃不喝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哈玉兰撇过脸去,不回应。
花子摸摸褥下还算温热,又劝道:“你就是不想自己,也想想你的姑娘儿子,哈丰又尿炕了,阿兰也憔悴许多,你就真忍心撒手不管了?”
是啊,她的兴旺还没娶媳妇,她的阿兰和哈丰还小……
豆大的泪珠从哈玉兰眼角滑落,叫人看了心酸。
季兰把她抱进怀里,戳碎面条,盛了一小勺喂到嘴边:“娘,吃一口吧。”
哈玉兰眼睛轻眨,虽然没有胃口,但仍张口勉强吞了下去。
“能吃东西就能好!”花子欣慰地笑。
屋里静悄悄的,季兰喂完娘吃饭,就去外屋烧火煮猪食喂牲畜,中间还扶着她娘去如厕了一回,小小的人忙得团团转。
花子有些奇怪地问:“噶里没在家?”
提起这个季兰也觉得疑惑,自打爹去世,噶里就有些反常。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总是出去,一走就大半天,饭也不在家吃,问就是有事。
寒冬腊月,人人都躲在屋里猫冬,她能有什么事?
季兰倒不指望她像刚来时表现的那么勤快能干,可家里现在正乱着,娘又病在炕上,她这时候就算用嘴哄哄人也是好的吧?
送走花子伯娘,外头刮起一阵邪风,堆在院角的几捆苞米秆被吹得横七竖八。
季兰服侍娘躺下,系了围巾要出来整理,开门却见和顺正挥着大扫帚,把满地的苞米叶子都归拢到角落,苞米秆子也重新整理好了。
“阿兰,拿个簸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