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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5)

作者:度春秋 阅读记录

佟克萨把季兰抱下来,又去扛粮食袋子,牵着她的小手进屋。

佟家的房子内部构造和她借住过的农家差不多,进屋就是厨房,挨着东西墙分别砌了低矮的灶台,灶台中间嵌着黑亮的大铁锅,墙角放着个陶缸,应该是装水的。

隔着道厚厚的土墙,两侧都是住人的里屋,西屋关着门,佟克萨把粮食袋子放到木桌上,牵着季兰进了东屋。

屋里家具不多,但收拾的挺干净,南北都搭了火炕,炕上铺着薄薄的苇席,北炕上散落着几个孩童玩的纸风车和木头弹弓,南炕则靠墙摆着两只红漆琴柜,上面摞着被褥枕头。

佟克萨从被垛上扯下块羊皮褥子,垫到炕席上,再把季兰抱到炕上,脱了她的小鞋子说:“你先跟哥哥玩一会儿,要是累了躺着也行,我去接你们娘回来。”

季兰瞪着漆黑的大眼睛,也不说话,只眨了眨眼算回应。

佟克萨难得有些尴尬,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而且没跟媳妇儿商量就领个丫头回来,等会儿见了她再请罪吧。

哈丰早已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趴在炕沿上盯着季兰很好奇。

“你叫啥?”

“你会捉蛐蛐不?”

“你会不会扔石子?”

“你吃过烤家巧儿吗?”

季兰看着这个小胖孩儿,圆乎乎的脸蛋,细细的一对眼睛,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他个头不高,但身材敦实,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样子,左耳下有两道浅疤。

是个普通的农家孩子,就是脏了些。

哈丰袖口和大襟蹭的黢黑,可能是染了风寒,他时不时就往回吸溜一下鼻涕,说话中还夹杂着几声咳嗽,手指上沾着点饽饽碎屑。

她慢慢往炕里退了退,祈祷这胖小子别把小脏手蹭到自己身上。

哈丰吃完了饽饽,见季兰还不理自己,就献宝似的把自己的玩具摆了一炕,按个给她示范要怎么玩儿,可惜季兰并不感兴趣,始终没答话。

他也不恼,见她不理自己,就蹬蹬跑出去,不一会儿捧了一把青澄澄的果子,抹了抹上头的白霜,要给季兰吃。

“我很费劲儿才打下来的,你快尝尝,这海棠果是酸甜的。”哈丰笑眯眯地介绍。

这是海棠果吗?

季兰疑惑地看了看那鸽子蛋大小的绿果子,她怎么没见过。

有很长时间没吃果子,她有些意动,手刚要伸出去,然后就见哈丰把果子又在大襟上蹭了两下,她瞬时又把手缩了回去。

不过哈丰脾气挺好的,季兰不理他,他也不生气,更不会像侯砚川和侯砚竹那样蛮横,动不动就拽她头发扯她脸,因此她也不讨厌他,就坐在褥子上看他自顾自的玩耍。

佟克萨拉了半车牧草回来,他在院外喊小儿子,哈丰噔噔噔的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抱着大包袱和那包饽饽进来,都推到季兰面前。

“爹说是你的,刚刚忘记拿下来。”

他也不好奇那鼓鼓囊囊的包袱里有什么,只在地上转了一圈,又盯着油纸包问,能不能再给他吃一块。

季兰点点头,他就快乐的拿出一块饽饽,吃了两口又凑过来:“你咋不说话呢,是不是舌头疼?”

季兰强忍住不翻白眼:“……”

不,我只是不想搭理你。

哈丰还想跟季兰说话,季兰却示意他先吃饽饽,不然那油乎乎的渣子快掉完了。

南窗用木棍支开了半扇,傍晚的夕阳晒着安静的小院子,见哈丰安静的吃东西,她在炕上站起来,透过窗子往外看。

院里安安静静的,佟克萨用木杈卸下大半车草,又赶着车走了。

东边的草棚里原来还放着不少农具,锄头耙子一应俱全,靠墙堆了草料,还有很多木头和秸秆,应当是烧火的柴禾,这个季兰认识,原来的家里煮饭烧煤炭和木头,来的路上则要自己捡干树枝和枯草点火。

院子西边支了长长的木架,上头晒着圆鼓鼓的蘑菇。

不知道好不好吃。

季兰又打量了一圈屋里,黄泥墙,土炕,粗布被褥。

她摸了摸炕边挂着的一把扫炕笤帚,把手的位置裹了一圈灰色粗布,早就被磨的看不出本色,经常使用的样子令她心里莫名有些安定。

这就是以后的“家”了。

哈丰见季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就是不说话,以为她害羞,自己默默吃完了几块饽饽,拿袖口抹了抹嘴巴子就跑院子里玩儿弹弓去了,季兰站累了就坐回去,抠着自己衣角上脱落的线头等佟克萨回来。

没一会儿,佟克萨的鞭声再次响起,这回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妇人,头发在脑后盘个圆髻,穿件深麻色的斜襟大褂,手里拎着把镰刀就进屋了。

妇人长着张圆长的鹅蛋脸,面相和善,只是皮肤被晒的微黑,细眼里带着笑看着炕上的小丫头。

季兰本来在陌生环境就不自在,见多了个陌生人就更加紧张,小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褥子。

妇人声音清脆:“这就是你领回来的姑娘?”

第14章 父亲母亲

佟克萨点头笑:“长得俊不,她可比皮小子乖巧多了。”

季兰呆呆的坐在炕上,看着眼前的妇人,考虑要如何礼貌地打招呼。

“别怕,以后你就是咱家的孩子了,来,老姑娘,给娘抱抱。”

哈玉兰把镰刀立到墙角,伸开双臂就把季兰抱到自己怀里,还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嗯,软软小小的,抱着确实比臭小子得劲儿。”

季兰整张小脸被妇人的热情和软绵绵的胸怀霎时淹没,闷闷的无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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