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6)
哈玉兰抱了半晌,见她没反应,这才想起来低头看看孩子,小小的一团脸蛋子,大大的黑眼珠,真是可怜可爱极了。
“好孩子,你叫季兰是不是?”
哈玉兰坐到炕上,把季兰搂到自己腿上,像搂着婴儿般一手横过她的背,抱着晃了晃。
“你的事当家的路上都跟我说了,我叫哈玉兰,你叫季兰,都有个兰字,你看,咱娘俩多有缘分哩。”
季兰:“……”
佟克萨也坐过来,两口子围着季兰逗她开口,见孩子不接茬也不气馁,还是耐心的哄,反复讲季兰以后就是这家女儿,要把这里当自己家等等。
季兰一时也判断不出这对夫妻的善意是否真诚,只在犹豫要怎么开口破冰。
哈玉兰还在哄:“别怕嗷,爹和娘会好好照顾你,以后你再也不用遭那老些罪了。”
佟克萨附和道:“对,咱家别的不说,至少能给你吃饱饭,冬天也冻不着,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可着你先来。”
哈丰听懂了爹娘的话,猜到眼前的小姑娘应当是吃了不少苦才会这么瘦的,于是把手里吃的只剩一点点的饽饽也往季兰跟前递:“给你吃,小妹。”
谁是你小妹?
你才是弟弟吧。
小孩子对上小孩子总是能放下戒心的,季兰摆摆手不要饽饽,心里有些感动,这家人日子过的好好的,平白多了她这个累赘,没有抵触不说,还这么热情和真诚。
相信不相信的,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哈玉兰见她神情明显有些意动,再接再厉的哄:“叫生娘,以后你就是我亲姑娘。”
可我们才见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呀。
季兰在心里默默地说。
“叫呀,叫声娘听听,娘可一直盼着能有个姑娘贴贴心呢……”
哈玉兰还在她头顶絮絮地说,末了摇着季兰的小手,珍惜地放到嘴边亲了下。
以前奶娘哄她吃饭的时候,也是这般抱着她。
季兰想起从前,眼眶不由一湿,妥协地轻吐了口气。
“娘……”
季兰细着嗓子喊了一声。
“啊?哎!!”
喜的哈玉兰托着季兰的腋下,将新得的女儿举了起来,唬的佟克萨在后面赶紧托住孩子。
季兰小小的身体被两双手牢牢抱住,前后都是温暖的怀抱,又惊又痒,惹的她憋不住也浅笑了出来。
“爹。”
“哎!”
佟克萨大笑出声,他佟老三也有姑娘了,哈哈哈,看以后再有人显摆自己有姑娘呢,他也有!
两口子欢喜够了,哈玉兰就惦记生火做饭,“哈丰,去大道上迎迎你大哥,看看他咋还没回来呢。”
“当家的,你去房梁上把白面够下来,我和面包点饺子。”
哈丰听见晚上能吃饺子,乐的在地上直蹦高,笑着嚷:“娘,今天吃饺子?”
平时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的饺子!
哈玉兰把墙上的围裙摘下来系在腰上,痛快的答道:“那可不,今儿给你小妹接风,咱加一顿饭,包饺子!我这就去园子里割绺儿细韭菜,再打两个鸡蛋!”
“吃饺子喽!”
哈丰一蹦一跳着出去找大哥了,哈玉兰摸了摸季兰的小脑袋,说:“跟你爹走了这么远,累了吧?娘给你捂个小被窝,你先睡会儿,等饺子包好了娘叫你。”
看她代入母亲身份还挺迅速,季兰乖乖点头,坐在炕上看一家人分头忙活。
哈玉兰从被垛另拽下一床褥子铺到炕头,又三两下脱了季兰外面的衣裳,把她抱到褥子上,原先垫着的羊皮盖到她身上,还拍了拍,“真乖,老姑娘先睡会儿吧。”
季兰被动躺平在炕上,侧过脸就能看到天,窗棂被晚霞染成了通红的颜色,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呢。
小小的身体抵不住疲惫,季兰眼皮发沉,没一会儿就合上了双眼,只能隐隐约约听着佟克萨两口子在外屋边做饭边轻声说话。
“官差说咱虽然养个孤女,但也给不出粮食和银钱,就给咱村里分了户人家算补偿,户籍都录了,过两天就来。”
“那明个早上你记得跟村里几个长辈说说这事儿,有新户来,得打个招呼。”
“那肯定,毕竟是外来户。”
“还是安顿到南头儿那边?”
“嗯,南头儿的地面平整些,现在天头热,他们脱土坯自己盖房也行,挖个地窨子也来得及,对了,还得请娘做场神祭。”
“行,等会儿我去跟娘说,正好再给她送碗饺子。”
“当家的,咱老姑娘家真没大人了?小小年纪,我摸着那胳膊还没刚下生的小马驹腿粗呢,就跟着走了几千里地到咱这嘎达来,指不定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饿,唉。”
“可不咋的,我去的时候你都没瞅着,一堆儿来的还有俩半大小子,全瘦了噶几的,有个说十来岁了,别说兴旺,瞅着还没咱哈丰壮实。”
“咱家虽说不趁什么钱,但至少能给孩子吃饱饭,好好养养吧,等过个年,咋也让我老姑娘长几斤肉。”
……
季兰还想听听这亲切的关东口音,但她脑子越来越混沌,不知不觉陷入梦乡,踏实的在这铺小炕上睡了过去。
兴旺拎着柴刀,肩膀上倒吊着一只红尾山鸡,好朋友和顺手上则拎着两只半大的鹁鸪,俩人正往家走,远远就看见哈丰朝他们跑来,兴旺皱着眉喊:“好好走道,别跑!哎呀你加点儿小心……看卡着了吧!”
“大哥,爹领了个小妹回来!”哈丰噗通摔了一跤,膝盖和手掌先着了地,他毫不在意地爬起来,举着两手灰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给他大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