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50)
佟克萨下葬后,家里逐渐发现哈丰言行异样,且忘性很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兴旺带着他跑了好几趟费达木城找大夫看病,抓了无数副草药。
喝得哈丰看到药汁就哭,人都煎熬瘦了几斤。
最后在一家老字号药馆里,坐诊的老大夫劝他们,说哈丰这种情况是烧坏了脑子,便是把灵芝当饭吃,也无法再恢复成常人。
哈玉兰悲伤得晕厥了过去,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坚强的女人身心皆被击溃。
最后还是季兰见不得哈丰吃苦,咬牙拍板给他停了药。
她说反正这毛病不影响吃喝,不过是幼稚些嘛,总比那些得了痨病、麻风的,只能在家等死的强。
就当养了个长不大的孩子。
村里人见佟家孤儿寡母的又添一桩愁事,不由得心生同情。
可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人命比牛马还贱,听关里逃荒过来的人说,闹蝗灾的时候,大人实在没吃的,就卖儿卖女,五斤面就能换一条命,还有易子而食的呢。
听的哈玉兰心颤,吓得季兰紧紧搂住哈丰。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哈丰都是自己亲人,她万万不会舍弃这个蠢弟弟!
奶奶留在姑姑家养老,季兰捎信征得她同意后,把她家的前后园子一点一点收拾了出来。
这样加上自家后园,她开始整日伺候这三小块地。
挖沟埋树枝夹杖子,洒鸡粪草灰施肥,翻地除草,浇水扶秧,种了各式各样的菜蔬,填补餐食。
哈玉兰种菜经验足,她耐心地教女儿,头一年上秋便要留意个头大、品相好的菜蔬,把它们养到自然老死,剥出种子晒干存放,以便来年继续育苗播种。
那些出苗晚又娇嫩的,像茄子、辣椒、豆角、黄瓜、丝瓜等,得提前化了土,在温暖的屋里育种养苗,精心伺候。
待外头彻底化冻回暖,这些小秧苗也长到一指来高,再连土一起栽到地里,这样成活的概率更大。
至于那些叶子菜,随意把种子撒到垄沟里,再薄薄洒上些土覆盖,它自己就能拱出苗来,三四十天就能吃。
季兰特意在园子边沿杖子种了许多倭瓜、葫芦和角瓜。
这几样爬秧的菜蔬长的粗糙,但是果实大,又饱肚子,种角落不碍事。
大哥的饭量自不必说,哈丰也越来越能吃,一顿就要吃一整盆的苞米碴子。
家里又习惯了吃三顿饭,粮食贵就得多种些菜来贴补。
哈丰心智虽幼稚,但见小妹从早到晚在园里忙活,有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便吵着要帮忙。
季兰左臂无力,干活儿较他人要慢些,只是她心疼哈丰,随便糊弄两下就放他去玩儿,导致哈丰直到现在也没学会什么。
于是常常出现两垄相邻的茄子地里,一垄杂草被铲得干干净净,另一垄则像被锤子凿过一样几步一个坑,偶尔茄子秧还被铲倒。
园子里的菜蔬今年长势不错,只是最近刮春风,茄子秧、辣椒秧还很细小,有些抵挡不住。
季兰想着最好把这些秧也用木棍绑上固定,不然两天就得吹倒伏一片。
家里没有多余的木棍了,她戴上手套和柴刀,准备去小叶山里砍些长树枝搭架子,顺便再挖些野菜回来。
吃了一冬的酸白菜和萝卜倭瓜,连切葱花都是白色的,山里那些绿油油的野菜想想就流口水。
树枝沉重,她自己拿不动,大哥又在地里忙,只能叫上哈丰一起去。
哈丰一听要进山,立刻美的不行,穿上鞋就要跑。
还是季兰拽住他,把破旧的围裙给他套上。
围裙当年做的宽大,现如今绑哈丰身上却显得小小一片,全靠后面的系带固定。
哈丰这两年吃得多睡得好,长得又高又壮,仍是一张圆圆胖胖的脸,季兰要两只手才能合握住他一条胳膊。
她时常拍拍他厚实的背脊,心中暗想每次去坟前祭祀,爹如果看到哈丰被好好的养大,想必也会欣慰些许。
两人收拾好东西,季兰拎着柴刀,哈丰抱着麻绳,小篮子则被松子糖叼在口中,蹦跳着往前跑。
松子糖也长大了,双眼炯炯有神,身上覆着一层厚实的黑色短毛。
生得四肢修长,颈背顺直,跑动间腱肉清晰可见。
只是它性子和外表反差极大。
松子糖自小便乖巧温顺,许是从小被主人抱着长大的缘故,极为黏人。
白日里它总是跟在季兰身后,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夜里也不肯睡院子,就睡在哈丰炕下的草窝里,倒是不偏不倚,跟谁都亲。
因着哈丰的心智,季兰很少让他单独出去玩儿,自己有时忙不过来,就让松子糖看着他,她也能放心些。
山脚有不少妇人孩童也在挖野菜,郎姑姑远远看见她们过来,抓起篮子里的一大把刺老芽就往哈丰怀里塞。
松子糖警惕地上前,见这老妇人只是给东西不伤人,又轻巧地跑开了,去草丛里捉虫子扑着玩。
季兰刚掰了几支山蕨菜,见状赶紧说:“姑姑,您自己留着吃吧,不用给我们。”
那刺老芽长在树尖上,郎姑姑身量跟她差不多,摘这么一大把不知要踮脚掰多少树杈。
哈丰本来都把东西兜围裙里了,听小妹这么一说,就把围裙又重新张开,脸上憨憨的笑着不说话,意思是让郎姑姑再拿回去。
郎姑姑在大襟上蹭干净了手,摸了摸哈丰的头,和蔼地说:“现在不给你,等会儿我也预备要去你家给你娘的,她就爱吃这一口,搁水里焯焯蘸酱吃多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