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9)
佟家是勤劳的人家,窗纸上刚刚泛白,两口子就先后起来了,哈玉兰见季兰跟着睁眼,还柔声说时辰还早,哄她再睡一会儿。
佟克萨担着水桶去井里挑水,哈玉兰则忙着切草料喂马喂猪。
随着天色发亮,附近家家院门陆续打开,烟囱里冒出缕缕炊烟,那些赶早上山下地的、放羊打柴的都早早出门,很快村子里就热闹起来,说话声、脚步声、狗吠声此起彼伏。
兴旺先起了,投过冷水的湿巾子啪地捂在弟弟脸上,哈丰被冰的一个激灵,在被窝里猛地打了个挺。他脾气好也不哭闹,揉揉眼睛跟着爬起来。
大哥这段日子总叫上和顺哥早早的去山脚割草,沾露水的鲜牧草最好吃,两家都养马喂猪,草料用量大。哈丰想跟着去,早上的草丛里蚂蚱可大了,他想捉回来玩儿,但大哥嫌他走的慢,总是不带他。
其他人各自忙碌,季兰也有些躺不住,爬起来扒着窗子往外看。
早晨的空气里带着股露水和青草的清新,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暖洋洋地晒在窗棂上。
她见哈丰已经穿戴整齐,连被褥都叠起来了,也赶紧穿上衣裳,还学着他的样子试图折被子,结果胳膊腿太短,一头扎进了棉被里。
第17章 阿满妈妈
哈玉兰笑眯眯地站在地上看,见她挣扎半晌才爬起来,小脸憋的通红,终是忍不住过来把女儿抱起来坐好,再亲亲她的脸颊。
哈玉兰简直把她当做还不会走路的奶娃娃,投了条干净的巾子亲自给她抹脸擦眼,过后又拿把细密的篦子,给她梳了两条细细的小辫子。
打扮整齐的季兰小小一个坐在炕上,虽仍瘦的厉害,但团团脸上五官可爱,表情灵动,大眼睛眨呀眨的,叫人看着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掏出来给她。
哈玉兰抱着新得的女儿亲香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早饭捞了三碗小米干饭,煮了大半盆高粱米芸豆粥,菜是一碗盐水腌黄瓜,一碗酱油腌蒜头,半碗炒熟的黄豆酱,还洗了一小笸箩叶子菜和生葱。
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也摆了满满一桌。
哈玉兰还专门煮了个鸡蛋,剥好放到了季兰碗里。
佟家养了两只母鸡,但两天才下一回蛋,平时哈玉兰攒着鸡蛋要跟货郎换针线和油盐的,孩子们很少能吃到。
兴旺闷头喝粥,哈丰看着煮鸡蛋没说话,但表情馋的很,季兰忙把鸡蛋夹给他,说:“给你吃吧。”
见小儿子伸筷真要吃,哈玉兰一筷头打到他手背上,细眼一瞪:“这是给妹妹补身子的,你也好意思抢?”
哈丰默默的又把鸡蛋给季兰拨了回去。
佟克萨也帮腔道:“鸡蛋留给阿兰吃,昨天兴旺不是抓回来只山鸡么,咱不卖了,下晚让你娘搁点儿干蘑炖上,咱们使劲吃!”
季兰:“……”
哈丰才是爹娘的亲儿子,她就这么明晃晃的吃独食,不好吧。
见哈丰的脑袋都要埋到饭碗里了,不敢再看她,她小手捏着筷子用力,把鸡蛋戳碎,每个人碗里都放了一块,连没给过她好脸色的兴旺也分到了大半个蛋黄。
“一起吃。”季兰小声说了句。
哈玉兰笑的眯了眼:“我老姑娘太懂事儿了,知道跟哥哥们分着吃。”
她昨夜就跟当家的断言,老姑娘长的玉雪可爱,虽然还有些拘束,但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如今看果然不假。
小米干饭是给孩子们做的,佟克萨两口子就着腌菜,只喝了那锅半稀不稠的高粱粥。
季兰夹了一筷腌黄瓜,她以为就是咸菜,结果那黄瓜并不咸,入口脆爽微酸,咬开后里头汁水充盈,配上小米饭吃正正合口。
兴旺坐她对面,看着她嚼了两口黄瓜后小鼻头微微一皱,随即眼中露出惊喜来,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倒也不算太娇气。
佟克萨吃饭要豪爽的多,呼噜噜喝下半碗粥后,他拈起一颗小葱卷了几道,放到酱碗里蘸了下,直接放入口中咀嚼,然后再呼噜噜喝干碗里的粥。
看得季兰有些好奇,这些菜蔬还没煮熟呢,就这么生着吃么?
见她只夹黄瓜配饭,连腌蒜都不碰,兴旺突然夹起一根小葱递给她:“敢不敢吃?”
大哥居然主动跟她说话,季兰忙伸出小手接过,小葱带着叶子几乎要跟她小臂一般长短了,她举着长长的小葱犹豫了下,轻轻咬了口叶尖。
有点苦。
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嘛。
季兰在嘴里仔细抿了抿。
哈丰也凑热闹抓起一根小葱示范给她看,说一定要蘸点黄豆酱再吃才就味。
季兰学着他的样子在碗里少沾了些酱,狠狠咬了一大口,随即被一股辛辣味直冲到鼻腔。
好……好咸,好辣,是跟番椒、生姜、生蒜不一样的辣。
她连着扒了两大口饭才堪堪把味道压下去,夫妻俩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直乐,连兴旺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饭后佟克萨出门安排割夏牧草的人手,兴旺也背着筐进山了,哈玉兰则留在院子里,一边干些洗晒的杂活儿,一边看着俩小的。
佟三从城里领了个丫头回来养的事,当天就在四邻八舍里传开了,现下不太忙,村中妇人又好事,陆续就有相熟的亲戚邻居来家里串门,要看看佟家的新孩子。
季兰被哈玉兰牢牢搂在怀里,谁来都没能抱上,只能干看着俊俏的小姑娘眼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被人簇拥着进院,娘摆出香案,压着季兰拜了几拜,由着老太太做了一场奇怪的仪式,最后笑眯眯的摸了摸她头,往她脸上掸了几滴浑浊的水,额头点上一抹红点,最后拿出串红色珠子做的链子,挂到了季兰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