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0)
哈玉兰搂着女儿磕头,让她喊“阿满妈妈”,老太太穿着件宽大的镶毛长袍,颈上手腕皆戴了许多首饰,有小铜钱,磨成刀剑形状的白色牙饰,还有好些红色蓝色的珠子,叠戴在一起又神秘又庄重。
季兰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她腰带上垂挂的小葫芦,老太太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任她拨弄。
有个年轻的媳妇挤着眼打趣问哈玉兰,阿兰长的这么俊,是不是她给哪个儿子预备的童养媳,毕竟十里八村的这种事也不少见,其他人嘻嘻哈哈的附和,都被哈玉兰大声反驳了回去,说她夫妻是真心拿阿兰当女儿养,长大后从佟家风光嫁出去,还要两个哥哥送她出门子撑腰的,莫要胡传些谣言,没的淡了她们母女感情。
看着哈玉兰对着季兰那副稀罕的样子,一众妇人嬉笑着说闹了两句,又去摸季兰的衣裳料子,追着问她原身家里还有什么人、爹娘是什么身份,季兰低头攥着衣襟一句不答,大眼中带着几分抵触和倔强。
哈玉兰心疼姑娘,忙拦住话头,只说孩子还小,又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哪里还记得清大人的事。
佟克萨大小也是个村长,哈玉兰真板起脸,其他妇人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捋须,只能压下好奇,转而聊起家长里短。
前后来了一大堆章家姑姑郭家姨母的,季兰反正是一个没记住,这里的人普遍都……灰扑扑的,女人们长着清淡的五官,梳着相似的发髻,穿着相似的斜襟粗布衣裳,顶多在襟口压条撞色的宽边装饰,年轻点的媳妇耳朵上会挂一对红线黄线编的坠子,晃来晃去的也挺好看。
第18章 生病
待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早过了吃下晌饭的时间,家里其他人喝的是苞米碴子粥配腌咸菜,哈玉兰用家里存着的好油蘑炒了点供香案的鸡腿肉,一点点撕开了喂给季兰,边亲热地说:“今日你拜了山神,又给亲戚们和村里人都认了脸,以后啊你就是有爹有娘有兄弟,在咱小叶山有根有底的人了。”
季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沾了荤油的蘑菇热炒后十分鲜美,入口既滑又嫩,季兰乖乖坐在炕头,被娘喂的满嘴是油,听着娘笑话她吃成只小花猫,内心却安定不少,想起早些时候兴旺、哈丰也郑重地香案前拜了几拜,有种她被兄弟接纳、被整个新家接纳的感觉。
季兰早晚就只在佟家的院子里走走,熟悉熟悉家中各处,随着情绪逐渐放松,小姑娘眼看着活泼了不少,哈丰再来跟她说话她也能答上两句,围墙外总会趴着几个来看她的村童,哈丰就会很仗义地挡在她前面,以哥哥自居,不许这些“外人”吵到小妹。
季兰不大敢跟扒着墙头嬉闹的孩子们打交道,好在他们没有得到允许不会进到院子里,她不出大门就行。
可那个叫和顺的人太讨厌了!
他每天都跟兴旺黏在一起出出进进,兴旺回家他也跟着过来,对佟家各处熟悉的像在自家一样,而且每次见到季兰都要逗弄几句,不是拽她辫子就是拉她的衣袖,他生得高大,季兰打又打不过,骂人她又只会那一两句,回回被欺负的只能跺脚,惹急了就掌掴他,可这人也怪,每回挨打不生气不说,竟然还笑嘻嘻的,然后下次继续欺负她。
和顺的娘花子过来借簸箕,见季兰气的脸都红了,踢了儿子两脚教训他,随后搂着小姑娘哄。
花子年纪和娘相仿,身上有股极淡的乳香,季兰埋在她怀里偷偷嗅了几下,眼眶有些发红。
小小软软的身子拱在颈下,滑嫩的小脸蛋紧贴着自己的皮肤,开口叫伯娘的时候嗓音也软糯可人,花子真是喜爱极了这个小阿兰。
她今年刚生了孩子,又是个带把的,虽说庄户人家生儿子更重要,可她也想有个这么可心的女儿啊。
哈玉兰看着她乐:“馋的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花子揉揉小姑娘细软的头发,不甘示弱地说:“等你们不在家我就把阿兰偷我们家去,给我做姑娘。”
“就这几步道,我们阿兰自己就走回来了,是不是?”哈玉兰仰着下巴逗弄她。
“再不行你把阿兰许给我家和顺嘛,我愿意出粮食从小养着她!”花子半真半假的想主意,
哈玉兰笑的前仰后合,并没有往心里去,季兰却撅起了小嘴。
她才不要呢,和顺那么讨人厌!
夏天的天气变化莫测,上午还挂着大太阳呢,突然就下了场雨,温度骤降。哈玉兰跟人结伴进山摘蘑菇忙了一天,没有及时给孩子们添衣裳,哈丰又拉着季兰跑了一身汗,她打了几个冷颤,夜里竟然就发起热来。
睡到半夜,哈玉兰习惯性的摸摸女儿,想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尿炕,结果就摸到孩子身上烫的吓人。
“当家的,快起来!”哈玉兰急着把丈夫推醒。
佟克萨快速爬起来,摸了摸小女儿滚烫的额头,下地点了油灯,去打水拧了块湿巾子。
发热对他们来说算是大事,村里不少因病夭折的孩子,都是从发热、打摆子开始的,但大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有条件的请郎中把把脉,熬碗草药,穷些的只能捂上厚被发汗,能不能熬过去全凭天意。
哈玉兰给季兰擦了两遍身子,还是不见退热,佟克萨在地上巴巴的转了两圈,突然一拍脑门,披上外衣摸黑出去了,很快又拿了几个纸包回来,说是从孩子奶奶家里找来的草药,能治退热。
哈玉兰赶紧下地生火,准备熬药。
大人的动静把小哥俩也吵醒了,兴旺趴在枕头上沉默的看着爹娘忙活,阿兰瘦小的身子被压在两层棉被下,几乎看不见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