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1)
哈丰要下地,被他一把抓住,塞进被窝里不许他乱跑。
直到天色发白,哈玉兰才熬好药汁,两口子一个抱着孩子,一个小心地喂药,奈何季兰半睡半醒的仍在抗拒味道恶心的药汤,喂一勺进去,倒有大半勺都吐了出来,硬喂就细声哭,衣襟都打湿了也只勉强喂进去小半碗。
季兰也难受,明明在发热,却总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好似屋里四处透风,冻的她四肢蜷缩,扒在娘怀里不肯下来。
哈玉兰无奈只能抱着她半坐着,见她小脸烧的滚烫,发丝散乱地遮着眉眼,呼出的气都是烫的,轻轻叹了口气懊悔不已:“都怪我,要是留在家里看着她就不会着凉了。”
一直折腾到快晌午,哈玉兰熬了些小米粥,挑着上头的米油喂了半碗,季兰这才清醒些,但仍缩在娘怀里喊难受,说脑袋里有人在打她,胳膊腿也痛痛的。
哈玉兰听她形容的还挺可爱,只是孩子蔫唧唧,显然难受得不行。
花子带着和顺来探病,还带了一盘新做的粘大米蒸糕,中间夹着细碎的馅料。
季兰没胃口,别过脸不吃,和顺看小丫头恹恹的没精神,心急地夹了一块喂到她唇边,压着嗓子哄道:“就尝一口嘛。”
季兰见蒸糕白白软软,还带着热气,慢慢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入口软糯还带着点清香,挺好吃的。
“好吃吧,”和顺又往前递了递,让她再咬一口,“这里头的核桃碎,我磨了半个时辰呢。”
被哄着吃下一块蒸糕,季兰眼皮向下耷拉很快又睡着了,见哈玉兰把软绵绵的一团小人儿放进被窝里,和顺习惯性拽了下她的小辫子,暗暗祈祷山神保佑小丫头以后都别生病了。
过了几个时辰再喂药,季兰还带着点以前娇气的性子,一沾药汤就哭,哈玉兰狠心按住她手脚硬灌,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看得哈丰跟着直抹眼泪。
第19章 昂贵的药丸
兴旺照旧拎着柴刀去山脚割草喂牲畜,和顺背着筐不割草,却四处翻找草稞子里能吃的浆果,摘了不少熟的,洗干净了用大叶子兜着送了来。
小丫头缩在她娘怀里蔫蔫的不说话,平常瞪人的大眼睛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膜,不知怎地,看的和顺有些心疼。
他挑了颗个头大的浆果,小心地放到她手里,那手心很软很热,小小的只能虚虚拢住一颗。
“你和顺哥哥也惦记你病呢,专门给你摘了果子,咱们喝一勺药就吃两颗果子甜甜口好不好?”
哈玉兰端着勺药汤,柔声哄女儿。
眼看娘跟着憔悴了不少,季兰眼圈一红,点了点头,乖乖张口喝下药汤,随即被苦的皱紧了五官。
“咽,咽下去。”
哈玉兰按住她的下巴不叫她张口吐,等她颈下有吞咽的动作,立刻把浆果塞到她口中,“好了好了,吃果子来。”
淡红色的浆果入口,薄薄的果皮里头是半透明的果肉,清甜的汁水快速盈满口腔,果然冲淡了腥苦的药味,季兰抿了几下,等果肉滑入腹中,这才小声哭了出来。
“再,再吃一颗吧。”看不得那张娇气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和顺结结巴巴的,赶紧又抓了一大把送到她嘴边。
连哄带喂的喝了两天药汤,折腾的大人孩子都疲累不堪,季兰还是没退热,一入了夜反而烧得更严重。
阿满妈妈又来了,院中再次摆了香案,阿满妈妈全副披挂在院中跳起通神的舞蹈,佟克萨夫妻神色凝重,等最后一声鼓声停下,齐齐向香案行跪拜礼。
季兰困顿的睁不开眼,却能感受到有人一直围着她,擦身、喂粥汤,虽然全身酸软不舒服,但知道有人在照顾她守着她,安全感令她彻底放松下来,沉沉昏睡了过去。
哈玉兰又一次在女儿额头上换了新的湿巾子,眼看着小小的娃娃紧闭双眼,烧得嘴巴起皮,双颊通红,热却仍没有要退的迹象,她低声跟丈夫商量:“当家的,老姑娘现下连水都喂不进去,趁着天没黑,要不你赶车去趟阿苏城,把那个治跌打骨伤的吴大夫请来吧。”
佟克萨:“行,那你多给我拿点钱,吴大夫可是出了名的黑心肠,上个月卖崇礼一罐金疮药,就收了他两张好狐狸皮子。”
哈玉兰打开红漆琴柜,从最里头的笸箩里拿出个小包袱来,一层层打开,露出个白松木匣子,再把里面成串的铜板捡出来大半。
她看看炕上的季兰,咬咬牙把整个匣子都推了过去:“咱家现在就这么多现钱,都拿去吧,能请来就来,请不来,至少请吴大夫再开些药。”
佟克萨也没犹豫,拿了匣子出去了。
哈丰担忧地趴在炕边看,小妹手软软的一点反应没有,兴旺虽没说什么,眼里也带着担忧。
前两年和顺的弟弟就是发了几天热没熬过去死了,兴旺还记得伯娘在屋里哭,崇礼伯喝多了酒抱着他爹也嚎,声音比杀猪都难听。
和顺更是焦急,这两天在山里不知寻了多少果子,连爬在树梢上吊得高高的野葡萄都被他掳下来好几串,满满当当摆了一炕沿,就等着季兰能睁眼吃一口,可她偏偏一直在睡觉,怎么扒拉都不醒。
许是看在佟克萨是小叶山村长,或者那一匣子铜板的份上,快傍晚的时候,那姓吴的大夫竟真的随车来了,给季兰诊了脉后,又看了看她的眼珠和舌头,就从药箱中拿了两粒手搓的大药丸子出来,让掰开了温水送服,并直说这孩子身体太弱,能否退热全靠自己,即便退烧以后也要好生养着,多增添衣物莫要再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