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97)
“这话让你说的,那八叶山方圆几千里,咱要是这么害怕,以后干脆也别进山打猎了呗?”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专会唱反调呢?”
“我看你才是胆小怕事,在山里见着个黄皮子都能吓尿裤子!”
……
屋里吵吵嚷嚷,瑞颀想起自己当年的遭遇,后背不由一阵阵发热。
他疑惑地问道:“这两年确实不太平,听说有胡子连官府的监狱都敢劫,也不知道从哪聚集起的队伍。可历年闹胡子,尽是打劫往来的商队、地主富户,咱们不过小门小户,咋会朝平民下手?”
“还不是官府剿匪给闹的,”
为首的汉子眉头锁得死紧。
“剿又不剿干净,来回打上两个回合,捉几个人就算跟上头交差,人家商队也不傻,吃一两回亏,再走关东都带着功夫高强的镖师,那些胡子抢不着东西,又不能挨饿,自然只能拿我们老百姓下手。”
“我就不信了,这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阿济格脾气火爆,“往后咱进城卖皮子都带着弓箭刀枪结队去,遇到劫道儿的,哼,咱就干他们!”
其他人情绪上来,跟着纷纷附和:“对,跟他们干!”
“阿济格说得对,俺还徒手干死过野猪呢,碰到胡子咋了,谁也不是孬种!”
“佟三哥的仇我们可还记着呢!”
屋里一时群情激昂,瑞颀回想起当年自己和佟三叔遇到抢马的胡子,几乎无招架之力。
正要劝解大伙儿几句,就听外头有人砰砰砸门。
“瑞颀哥,瑞颀哥!”
听声音是个女的,瑞颀大步过去开门,居然是坠儿。
“哥,你快去救救我爹吧!”
“这是咋的了?”
“我那夫家又来闹,还带了十几个族人,说要把当初的彩礼和我这几年吃的粮食都拿回去,不给就烧房子,我爹已经叫他们打得昏过去了!”
坠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衣领都叫冷汗打湿了。
这还了得!
有人和钱老蔫儿交情好,略知道些她家的事,当下怒道:“这也欺人太甚!本就是他家欺负儿媳不占理,现在居然敢打上门来,还要放火,是不是以为我们小叶山没爷们儿了!”
大家伙儿满心愤懑正无处发泄,当下在院中取了棍棒,纷纷朝坠儿家去。
兴旺和和顺离得近,正在坠儿家院里帮忙劝架。
崇礼站在最前头,坠儿爹白着脸躺在地上,额上一缕血痕,坠儿娘坐在一旁哭。
坠儿的两个哥哥都赶过来了,正在跟那群人怒目对峙。
周英屯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指着钱家的门头破口大骂,满口污言秽语。
坠儿两个哥哥都是忠厚老实的庄稼汉,骂起架来根本抵挡不住,只会举着发抖的手,怒声让他住口。
瑞颀领着人赶到的时候,坠儿家院外已经聚了不少人,正在窃窃低语。
见他来了,忙给他让出条道来,一个中年矮瘦的女人当即告状:“瑞颀,这些外屯人好不讲理,刚进院就四处砸门撬锁,坠儿娘好声好气地请他们进屋喝口水,反倒被他们推个大跟斗,钱老蔫儿也被那人一棒子打昏过去了!”
“这还是亲家吗?明明是来闹事寻仇的!”
瑞颀沉着脸挤到前面,叫人先把钱老蔫儿抬进屋。
若是人有个好歹,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几年来他操心打理着村里的粮草钱税,时常出入官衙,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面对村民时,身上自带一股威严凛冽之气,叫人不敢轻易在他面前放肆。
第178章 和离
那汉子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壮汉,为首的瑞颀年纪虽不甚老,但周围人显见很敬重他,心下料得这是个能管事的。
当下他也不骂了,还挤出个猥琐的笑来。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老钱家的闺女嫁给我侄子好几年一无所出,现下又反了天的主动提出要和离,我们周家大人大量,不计较她惫懒不伺候公婆丈夫,也不算用在她身上的薪柴布料,便只想拿回当初的八担彩礼和几年粮食,何错之有?”
和顺冷哼一声,大声驳斥道:“要算这么细的话,这几年你家小子来岳家串门,钱老伯为了招待女婿,把四周猎户家的狍鹿獐貉买了个遍,哪次不是花了大价钱!更别说坠儿妹子出嫁的时候也陪送了八担嫁妆,光活羊就带去了三头,这些你怎么不提!”
钱大也颤声道:“周大山!你既求娶到了我妹子,自当爱惜照护,好好过日子,可叫乡亲们看看坠儿如今的模样,可像是在你家过得一天好日子?!”
坠儿的丈夫周大山眼下发青,闻言心虚地垂下了眼,瘦弱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坠儿娘缓过口气来,说起话嗓子哑的像公鸭叫:“都怪我猪油蒙了心,只想着好歹是段姻缘,还三番两次捎话叫你来接人,我闺女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周大山,要你带着这么些人上门来砸,还,还打伤我当家的……”
坠儿躲在人群后,这才知道她娘竟背地里偷偷联系周家,不由气得跺着脚的哭,被一旁的婶子揽在怀里安慰。
那汉子见小叶山的人越聚越多,把钱家都围了,干脆扯起嗓子开始耍无赖。
先说钱家陪嫁的都是些三五文钱的烂东西,压根不能用,而自家当初备的都是上好的糖酒茶叶。
又说坠儿没生孩子,即便休了也不违历律,反正就是要她家还彩礼。
最后辐射到全小叶山待嫁姑娘身上,说什么山村姑娘个个娇气、刁钻,坠儿的事如不善了,他们必宣传出去,叫小叶山的姑娘都找不到婆家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