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04)
当下气得脸色铁青,颤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季兰进屋来,不知为何脸色隐隐发红,她撩起门帘,也说道:“高姨母,我送您。”
“好,好……好!”高元英再顾不得贵妇仪态,拎起裙角冲出了门。
“东西都拿走!”哈玉兰在后头喊。
和顺蹭蹭两下窜进来,抱起一摞礼盒便往外头送,生怕谁反悔似的。
季兰送出院外,见高元英坐进车内,后背略微有些佝偻。
往事涌上心头,困苦中她分明曾把幼小的自己抱入怀中,喂药送食,添衣盖被。
“姨母!”她上前两步,轻轻拉住高元英的裙角。
“姨母,”季兰定定看着她,“姨母这些年可有想我?”
高元英见季兰眼中一片澄明,面色哀伤,她的火气也跟着散了不少。
那个年轻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表情焦虑,显是极关切兰儿。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爹娘兄长都很疼爱我,我不想离开这里。”
见她不答,季兰眼中沁出泪花,“如我生母在天有灵,最要感激的,一是姨母当年救护之恩,二便是我爹娘的养育之情。”
她后退两步,俯身跪了下去,“兰儿再次跪谢姨母。”
许是季兰语气与表情太过诚恳,高元英心头愧疚、心虚、哀伤之情齐齐涌出。
看着这个和妙善极为相似的孩子,她颤声说道:“好孩子,你先起来……”
和顺偷听得莫名奇妙,不过既然阿兰下跪谢什么的,他便也跟着在后头跪下,砰砰给那贵妇磕了几个头。
“姨母,我娘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往后姨母……无事还是别来了。”
“兰儿……”高元英只来得及叫了她一声,便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天色不早,请姨母早些上路吧。”
季兰一脸凛然,容不得高元英再解释挽回什么。
高元英兴致勃勃地来,情绪低落地回,喜事没谈成,反倒闹了个不欢而散。
到家后侯锦谦听说原委大为恼火,骂了几句不知好歹的野丫头。
可他夫妻到底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硬绑了人罢?
只能眼看着计划落空,至于儿女各自在后宅闹腾,他夫妻也懒得多管。
侯砚竹踢开书房,大骂侯砚川持身不正,才会提亲失败,娶不到贤妇。
侯砚川则回怼她居心不良,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坏人姻缘。
两人新仇旧怨一起算,摔了无数杯盏盆瓶,再次大打出手。
事后侯砚竹收拾了几个箱笼,要去找季兰再说和说和,未到门口就被她爹骂了回去,说不许她再出门。
第184章 兔皮帽子
高元英一走,哈玉兰就病了,躺在炕上哼哼着起不来。
兴旺请了吴大夫来看,还是气虚血弱的老毛病,叮嘱务必别再叫她忧心,须得仔细养着,又开了一堆草药。
季兰苦着脸熬药,浓黑的药汤一碗一碗灌下去,哈玉兰人却不见好,反倒更加消瘦,两鬓都生了白发。
怎么才能叫娘去了心病呢?
侯家暂时不会再来,可她心里又怕上了那个什么权贵人家会来带走女儿。
“娘,别乱想,我就在家里头,哪儿都不去。”季兰趴在娘枕头上安慰她。
哈玉兰伸出干瘦的手摸摸女儿的脸颊:“你怪不怪娘?”
“怪啥,怪您当年自己都快揭不开锅,还非要多养个孩子?”
季兰在她颈下塞条巾子,把药碗端过来喂了一勺,“还是怪您宁愿苛待儿子,也要给女儿年年做衣裳做鞋啊?”
文绣在另一侧扶着婆母,也轻声安慰:“娘,吴大夫说你这病就是心事太重闹的,你放宽心,身子养好了比啥都强。”
“就是!您要真心疼女儿,就别老把自己整得病恹恹的,回头给我也累病了,炕上一下躺俩,大哥大嫂不得累死?”
“竟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哈玉兰假意嗔怒地拍了拍她。
“哎呀,别一勺一勺的,干脆一口气闷了得了,这东西闻着真苦。”
季兰把药碗送至娘的嘴边,捏住她的鼻子让她几口喝干。
“快,吃蜜饯。”哈玉兰还来不及感受苦涩,便被两颗蜜渍李子塞了满口。
“小时候你一生病,我跟你爹就犯愁,喂一碗药,你倒要呕大半碗出来,那么小个孩子挣扎起来,两个大人都按不住。”
提起童年往事,哈玉兰腮上浮起层淡淡的红晕。
“长大了我也不爱喝药啊。”
季兰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看得文绣捂着嘴乐。
这母女俩感情是真的好。
可惜温馨不过一刻钟,哈丰捂着屁股跑回屋,脸上要哭不哭地,缩在门槛外不敢往前走。
季兰收起和蔼,“啪”地把巾子扔到炕上,气势汹汹去揪他的耳朵:“是不是尿裤子了,啊?这么大人了羞不羞!”
“没有……呜小妹我没有……”哈丰被她扯着转了个身,棉裤上的大口子便露了出来,连棉花都掉出来了。
“在哪儿撕的,是不是爬树去了?不听话!”
季兰抄起扫炕笤帚就打,哈丰顾不上再捂腚,拔腿往外跑,季兰像颗小炮弹一样在后头撵着揍。
院外随后响起一阵熟悉的打骂声。
文绣:“……”
她知道不少人家养童养媳或收养孩子的,但还是头一次见阿兰这么嚣张的养女。
哈玉兰摇摇头:“你别看他俩天天干仗,真有事阿兰护他比谁都紧,小时候我多骂哈丰两句,阿兰都要不高兴的。”
文绣笑着附和,扶婆母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