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06)
花子身子日渐笨重,这一胎颇折磨人,她的腿肿的一按一个坑,有时候自己翻身都费劲,更别提弯腰做活儿。
崇礼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放弃这次打猎,留在家里照顾,直至妻子生产。
用他的话说就是,山里的傻狍子年年有,老妻可就这一个。
他要陪着她生完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以后都不再要了,只等着抱孙子。
哈玉兰常去花子家探望,两人就坐炕上一边唠嗑,一边拆了喜春的旧衣,改成新生儿大小和尿戒子。
哈玉兰手上捏着一块淡黄色的旧棉布,正在细细的锁边。
她见喜春惬意地躺在小垫子上,举着小脚丫自己玩,笑道:“还以为这辈喜春就最小了,没成想她也要做姐姐了。”
花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开怀就八九年没动静,一开了怀,这崽子是接二连三的来。”
“多子多福,我只生了两个还嫌少,你肚子里这胎,起了名字没有?”
花子摇摇头,抬下巴遥遥指了指院里劈木头柈子的崇礼:“他说生完这个就不要了,肚子里这个老四,干脆叫个老疙瘩的糙名,好养活就行呗。”
说着又问起季兰,“阿兰在家干啥呢,咋没一起过来?”
“前两天做干粮累着了,手心肿得像发面馒头,她大嫂叫她歇着呢。”
“给兴旺和和顺准备了近一个月的干粮,文绣又没经验,可不得累么,”
花子有些心疼,“外屋地还有两块熏渍的狍子肉,等会儿你带回去,叫文绣搁点萝卜炖了,这两天就叫阿兰好好歇歇。”
“妈呀,我可说不动她,这小妮子不知道啥时候跟柴货郎说好,还要编些炕席、篾筐之类的转卖给他。”
“那炕席编好了,咋也要三五十文一领,有人会买吗?”
“咋没有,听说那些从关里逃荒过来的人家,不会搭炕也不会编席,只能拣些谷草铺炕上睡觉,更有那不讲究的,一家子连被子都没两条,就睡在光秃秃的土炕上。”
“不过他们是真能吃苦,虽然不擅骑射,但种地开荒是把好手,你看咱屯子南头那几家,这才来几年,旱田地开出不少吧。”
“嗯,一家十来亩地总也有了。”
两人随口唠着家常,就听外头房门有动静。
松子糖挤开哈丰率先跑进了屋,喘着气把嘴里叼的小篮子放到炕上。
“我说你这大狗,是不是要成精了?”花子惊喜地接过篮子。
那篮子干干净净的,苫着细麻布。
揭开麻布,里头放了盘苞米面蒸的发糕,中间还点缀了些碎枣和碎核桃,上头盖了个瓷碗防止粘连。
“一看就是阿兰的手艺,”
花子叫喜春过来吃,“喜春生的时候好,打她长牙,就没断过她阿兰姐做的各式糕点。”
“孩子就是要嘴壮,才能长得好。”
哈玉兰捏捏喜春头上的小羊角辫,亲昵地逗着她。
花子很骄傲地跟着乐,“等过了年办了喜事,喜春就要改口叫嫂子了,这糕啊饼子还能吃上几十年,这嘴可不壮么。”
另一个嘴壮的哈丰挺着小圆肚子也进屋了,嘴里还叼着大半块发糕,手上端着另一盘,含糊不清地给花子问安。
逗得炕上两个女人对着头的笑。
太阳一落山,温度立时降了不少,现如今没什么活儿,家家烧热炕后,早早顶了院门睡下。
约莫半夜时分,沿着小叶山猎道悄悄来了一队人马,摸黑进村,去了村南头。
有户人家的媳妇起夜后一直没睡实,听着外头好似有马蹄声,躺炕上还咕哝了一句:“这才刚走几天啊,不能这么快回来吧。”
她觉得可能是太想自家爷们儿,听岔了,翻个身继续睡。
孙老四皮衣反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手里提盏昏黄的纸灯笼直奔周家大宅。
看着那片占地极阔的院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第186章 土匪袭村
一个独眼的中年汉子上前,殷勤地接过灯笼,问道:“四爷,你说的,就是这家?”
“对,我听狐小子跟二哥私下里说过,这老财主有上百垧的好地,却不在家享福,非要进城舔官老爷的腚眼子,那些剿匪的官兵,指定有他在背后出钱出力。”
孙老四呲了呲黄板牙,冷声道:“今天咱爷们儿就是要烧他的房,杀他的老婆孩子,搬空他的粮仓!”
骤然亮起的火光和打砸哭嚷声惊醒了整个山村。
周家的双层大门被巨木撞开,十几匹健马闯进院里。
马上胡匪挥着长刀四处踹门砍杀,倒座房里的几个半拉子裤子都来不及提,就被带倒刺的三棱箭射穿胸口脑袋,仰面倒在炕上。
耳房里住着几个伺候女眷的丫鬟,两个胡匪一脚踢开门板,狞笑着拍晕两个姿色好些的,几下捆了手脚,倒提着扔到马上。
马倌刚给耕牛槽里添了夜料,听见动静往外跑了没几步,就被粗麻编的套马索勒住了脖子。
他痛苦地“呃呃”两声,随即被一枪扎透了脖颈,也没了声音。
赵氏在上房只穿着单衣,死死攥着自己的小脚缩在炕边,但于事无补。
几个大汉闯进屋,见东西就砸,甚至翻身上炕,砸开了琴柜寻找值钱的东西。
她颤颤巍巍地挤出声音来:“好汉,那些金银细软你们尽可拿走,留老婆子一条命……唔……”
肥软的脖腔被划开条细长的口子,她捂着伤口张着嘴再发不出声音,随即断了气。
西厢房也传来瓷器碎裂和女人的哭喊声,姨太太肖氏衣衫凌乱,被拽着头发拖在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