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12)
“有啥不敢,我也不是他亲生的呢,他不照样让我喊他爹。”
芸娘毫不在意,不知从哪又掏出块苞米面饼子来,掰给他大半儿。
“给,吃吧。”
说着又给他缝棉袄,虽然她针脚粗糙了些,好歹算把几片麻布缝裰到了一起。
蒋四儿见她一脸娇憨不忍说破,心想那是因为你亲娘是屠二奎相好,才能喊爹。
他不过是大当家的小厮,上不得马,拎不动斧头,除了给大当家喂喂马,啥也干不了。
不像狐小子,每次下山都冲在最前头,收获也最多。
此时费达木城的一家皮货铺子后,屋里门窗都覆了厚厚的棉被,只在窗台上点了一盏小油灯。
炕上半坐着一个满面病容的女人,正张着大口呼哧呼哧的拼命喘息,憋得眼都红了。
张介手里拿着一条冰溜子,掰成小块,递给坐在炕沿的屠二奎,叫他给女人含着。
那女人正是跟着屠二奎的岳寡妇。
可她如今哪还有往日娇滴滴的风韵,只剩一副如木棍般的干瘪身子苟延残喘。
屠二奎见岳寡妇嗓子里像风匣般嗬嗬的抽着,就似马上要断气了般,不由心急如焚,怒声喊道:“狐小子那王八蛋,怎地还没回来!”
第191章 梅花帕子
“二哥,噤声!”
张介忙阻止他:“近来城里查得太严,凡是骑马的、带刀的都要盘查身份,狐小子本就乍眼,只能夜里避着人走,再等等吧。”
岳寡妇含着冰凉的冰溜子,喉头的痒意逐渐缓和了些。
她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屠二奎,屠二奎马上压低身子,柔声问道:“可好些了?”
她费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让老张……给你……治,治……腿……”
张介已经熟练地拿着针灸的布包过来,要屠二奎脱下套裤。
“是不是山里太潮,风湿的老毛病又犯了?”
屠二奎往炕里坐了坐,脱光了下身任张介施针。
“二哥,别的绺子冬天都下山猫冬了,”
张介围着他浮肿的腿慢慢探针下去,真心劝他:“不如你也带着兄弟们下来,哪怕包个大车店呢,也比在山上挨冻强。”
屠二奎摇了摇头:“最近官府不断派兵,又四处盘查脸生的,我那几十口子要是都下山来,怕是很快就要被盯上。”
“我这后院平日就我自己,空着也是空着,要不然你和嫂子留下?她这身子,须得好好静养。”
提到女人,屠二奎显然有些意动,他沉吟了半晌,回道:“叫你嫂子留下,回头我让狐小子把芸娘和小四儿接过来伺候她。”
岳寡妇撩开眼皮,双颊红得不正常,她轻喘了两声说:“当家的,你这是要把我娘俩儿扔了?”
屠二奎给她掩掩被角,柔声道:“说的啥话,老张这安全,清净,正适合给你养病,等开了春我再接你回去。”
岳寡妇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捉住屠二奎的手,指甲抠得他手背发疼:“不行!如今形势危难我也知道,若是叫官府捉了……要死我也跟你死在一处!”
屠二奎朗笑出声:“放宽心,就孟和那个蠢货,再借他三千兵马,他也逮不住我!”
入夜后费达木城一片寂静,自施行宵禁以来,连主街两侧的铺子夜里都熄了灯笼,只从木窗里隐隐透出一丝光线。
打更人手提灯笼,腋下夹着铜锣慢慢走过,在身后留下一串脚印,丝毫未看到转角处的黑影。
狐小子把狼皮帽压得极低,他脸上围着几圈布巾,整张脸包得只剩一对眼睛露在外面。
他一直躲在暗处,等天黑透了才行动,先去了张介说的生药铺子。
按照张介的指点,他撬门进去,翻动暗格偷到支儿臂粗的老人参,随便裹了放进怀里。
但他并没有立即回皮货铺子,而是继续往城东走,一直到桃花巷最里面的小院才停下。
狐小子手脚灵活,踩着墙边的凸起,两下便攀爬上墙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点着盏油灯,映出一个女人窈窕的身影,手上拿着布料,似是正在缝衣裳。
“姐……”狐小子低声喃了一句。
他并不进去,只看了那影子一会儿。
听得不远处有踩雪的咯吱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硬东西,照着窗子扔了过去,随即跳下墙头,很快隐入黑暗里。
周立江今日过来缠着噶里腻歪了一场,躺在炕头已经睡熟了。
噶里在灯下正缝一件男式棉袄,突然听到窗子啪地一声。
她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撞上来,可凑近听了会儿又没了动静。
她想了想觉得不对,穿上暖鞋下地,开了条门缝儿向外看。
小丫鬟早早去睡了,外头根本没有人,窗根下有个黑色小包,圆鼓鼓地躺在地上。
噶里小跑着去捡起小包,拿回屋放到灯下细看。
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她的手已经冻红。
黑色粗布里头是一条绣梅花的帕子,帕子里包着满满的碎银块。
这帕子是噶里当年绣好了送给弟弟茂林的。
噶里眼眶蓦地红了,她觑了眼周立江还在沉沉睡着,捂住嘴小声哭了起来。
至少……知道他还活着……
噶里小心地把东西包好收起来,靠坐在琴柜上旁,抚着小腹静静地盯着周立江。
这老东西留在小叶山的家眷都死了,包括那个几岁的儿子。
看着老东西痛哭流涕,她只觉心中畅快,又庆幸弟弟早早离开了周家,不然很可能会跟着丧生火海。
她月事迟迟不来,加上头晕恶心,前些天偷偷找大夫把过脉,确定已经怀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