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14)
眼看着大娃身上烫的吓人,她想着舍出这张老脸不要,过来借些土豆。
“我家有土豆,还有不少,我这就给您装上些,”
季兰硬拉着她进来,带她进屋里暖暖。
“孩子是不是冻着了,要不您把孩子抱我家来,叫他和哈丰睡一铺炕。”
“那怎么中呢?”
女人连连摆手,羞愧得满脸通红,“如今家家都困难,我求上门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这有啥,一个屯子住着,我家哪天遭了难处,你们能干看着是咋的?”哈玉兰坐在炕上,招呼她上炕歇会儿。
哈丰在北炕趴着正跟喜春玩嘎拉哈呢,看见来了人也不打招呼,只憨憨地冲妇人嗬嗬笑了两声,又在炕上窝成硕大的一团。
好在他神色柔和,身上穿得也干净,看着不吓人。
哈玉兰安慰妇人:“莫怕,他就是孩子心性,不吵闹也不打人的。”
妇人坐下跟哈玉兰唠了几句家常,眼睛却不时偷眼看向北侧。
她见哈丰眉眼粗黑,身板比她男人还要壮,可行事说话却仍跟几岁幼童无异,玩急眼了甚至低头把嘎拉哈吞入口中。
等喜春拍打他脸,他再吐出来,伸着舌头逗她。
听说哈丰就是发了热没救过来……
“现在谁家也没治病的药草,又不敢走远了去请郎中,你就听阿兰的,把孩子抱来吧,好歹让他睡几宿热炕,喝些米汤养养。”哈玉兰劝她。
季兰挑大的满满装了大半篮土豆,上头还搁了几颗白菜,一小盔杂面。
“姨母,我这就送您回去接孩子吧。”
妇人诚惶诚恐地接了,抱着篮子千恩万谢。
季兰跟她一起回去,见她家靠着半爿焦墙围了个草棚,其他三面用旧木头支着,外面苫了几层苇席和茅草。
一进去里头阴冷阴冷的,日头一点照不进来。
里头也没搭炕,就用谷草在地上铺了几层,上头放着床脏兮兮的旧棉被,两个孩子靠在一起,躲在被子里。
地面上挖了个坑,里头放着的木头柈子,烧得只剩下些白色的灰。
这样的环境,怎么熬过冬天呢。
季兰叹了口气。
她家男人上山砍木头去了,得尽量多积攒些木柴取暖,不然到了腊月更难熬。
妇人急急地举着篮子安慰孩子:“看娘借来土豆了,今个儿就给你们做土豆擦擦。”
第193章 锅盔
草棚里一角搭了个简易的灶台,上头架着口黑漆漆的锅,没有什么粮食。
“去姐姐家吃吧,我家里有热汤面,还有炒松子吃。”
季兰想抱起那个小的,可她胳膊无力,加上脚下没站稳,趔趄一下坐到谷草上。
“姐姐……”小女孩伸出小手扶她,棉袄袖子黑黝黝的,看得季兰心里一酸。
“姨母,您带着大的,我来背妹妹。”季兰把小女孩背到背上,轻得跟喜春也没差多少。
炕上多了两个脏脸巴子的小孩儿,哈丰凑近大脑袋,好奇地看了又看。
大孩子叫成才,十二岁了,小女孩没名字,爹娘就妮子妮子的叫。
季兰也跟着喊她妮子,把她抱到兄嫂的屋里洗了热水澡,换上自己的旧衣。
这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说是九岁了,但看身形也才六七岁。
她头发黄黄短短,被季兰梳成两个利索的小辫子,额前留几根刘海儿。
打扮好文文静静的,还挺可爱。
晚上是文绣做的饭,她贴了两圈苞米面大饼子,炖了一锅酸白菜土豆粉条,没有肉。
两个借宿的孩子有日子没好好吃饭了,趴在碗边吃得无比香甜。
尤其成才,足足吃了五个大饼子,待还要去拿第六个时,就见对面的哈丰嘴里含着一口粉条,正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他脸一红,手悄悄放下了。
兴旺伸手拿起个饼子,递给成才:“吃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敞开肚皮一顿能吃七八个呢。”
“所以兴旺哥你才长得这么高,这么壮。”成才羡慕地看着他坚实的手臂。
爹说年轻的时候奶奶在家烙锅盔,每张都有脑袋那么大,爹一顿能吃四张。
可惜奶奶去世的早,他还没尝过奶奶的厨艺。
娘说等过年的时候除了包饺子,也要给他们烙一回锅盔的。
如今……估计是吃不上了……
眼看着装干粮的笸箩空了,别人不说,哈丰自己还没吃饱呢。
他嘴一撅有些不乐意,季兰忙把手里的大半个塞他嘴里,警告道:“弟弟妹妹在呢,有啥话你都给我憋回去嗷。”
哈丰不敢造次,低头乖乖嚼大饼子。
文绣有些歉意地说:“是我没掌握好分量。”
其实她已经多盛了两碗苞米面了,只是没想到俩孩子这么能吃。
兴旺马上安抚地拍了拍妻子:“没事儿,我们都吃饱了。”
吃过饭季兰摸摸成才额头,一顿饱饭后,他出了一脑门汗,摸着立时就不热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和顺领着法保在家吃过饭来串门,法保见哈丰跟成才在抓花花牌翻着玩儿,马上凑了上去。
男孩子间不用多说话,玩一会儿就熟悉了。
倒是妮子,吃饱饭就怯怯地坐在炕里,手垫在腿下也不说话。
哈玉兰瞅着她乐:“跟阿兰小时候差不多,也是不爱说话。”
和顺兜着大襟里的山里红给季兰看,这是他今天上山好不容易看到的,上头还带着冰壳子呢。
为着摘它们,他手还被树枝剐破个小口。
和顺舔着脸说疼,叫阿兰给他吹吹。
季兰果然喜欢,洗了两粒先吃了,小脸随即被酸的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