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15)
大冬天的,这果子可难得。
和顺见她表情可爱,真恨不得再爬几个山头去摘果子,只要她高兴就行。
他看见阿兰给他好脸,就想凑近腻歪。
一屋子人呢,他不要脸季兰还要,连推带搡把人骂走了。
文绣烧了热水正在洗碗,季兰撸起袖子要帮忙,被她拦住。
她扭头看了看西屋,几个孩子凑一起玩儿呢。
文绣把头凑过去,悄悄地说:“小妹,你没嫌我今天小家子气吧?”
是说她今天待客的饭菜不够丰盛,分量也没做足吗?
季兰摇摇头,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事后也能明白过来。
“是我想的不周到,全屯子那么多人家受灾,要是家家都来借吃的借宿,咱也确实借不起。”
文绣咬咬下唇:“我听你大哥说,咱爹头几年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替乡亲们垫交了公粮,至今也没几家主动来还的。”
倒是确有此事,季兰耷拉着小脑袋没吭声。
“如今家里就你哥一个,娘和小弟身体不好,咱也不图村里人尽快还钱,只求现下别起坏心,不来哄抢咱家粮食就好。”
季兰思考了会儿,沉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嫂,以后我也会注意的。”
文绣从刚才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小姑子觉得她心眼子小。
现下话说开了,见小姑子明显听了进去,她也有心思说起在娘家的往事。
“以前我爹娘还在的时候,我家窝棚那边有户外来的兄弟俩,在路边支了个马架子,他们说是在山里砍树的,隔三差五出门,回来也是住一两宿就走。”
“他们不种地,回回拿些山货跟村民换饭吃,想着兄弟俩冰锅冷灶的不容易,不管去谁家,都热情招待他们,尽做些好饭,哪成想,这就做下祸了!”
季兰好奇地问:“啥祸?”
“那两人竟是土匪,官府通缉的重犯,去别家吃饭是为了探清村民家底,凡是家境好些的,后来都遭他们连抢带杀,嚯嚯了不少人家!”
季兰紧张地问:“后来呢?”
“还有啥后来,那俩人听说被官府捉住了,判了斩刑。”
文绣轻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害怕,倒不是说要提防妮子爹娘,就怕叫有心之人知道了,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季兰瞄了眼院子,“以后再有人借东西,我就只给拿五个土豆,明天一早咱就把粮食都放到地窖里锁好,屋里留下够三五日吃用的就好。”
她眼睛转了转:“还得管好咱那个蠢弟弟。”
文绣点点头。
好在妮子爹娘也是经过风雨的,知道怕给佟家招事,孩子们在佟家住了几宿,身体养好就接了回去。
谁问都说是佟家三嫂心好,看孩子病了,就接孩子过去睡了几宿热炕。
没提孩子在人家白吃了几天饱饭,也没提季兰又借了一篮子粮食给他们。
第194章 经年旧事
和顺如今守着父孝,暂不能成亲,家里屋子空着也是空着,索性就借了出去,给一对五十多岁的老猎户夫妻住。
他们的儿子被胡子杀了,房子也烧没了,儿媳和孩子被亲家接了回去,只剩他们老两口等着冻死。
花子不忍心,叫和顺接了他们来家里,还拉家常劝道:“你们就安心住,只当这是自己家,崇礼年轻前儿啥也不懂,还不是老叔你领着他进山打围子,那山路都是你老替他们趟熟的呢。”
老头摇摇头,满脸愁苦:“现如今腿脚慢,眼睛也瞎,下不了夹子也抓不住狍子,不过是颗老菜梆子罢了,崇礼他很好,很好……”
花子刚出月子,身上还有些肿,提起亡夫,她勉力不叫自己流下泪,又拿出两套被褥给老太太。
老太太说一床棉被就够,不敢多收。
花子硬把东西放下,安慰她:“都是旧的,好在够厚实,你们就踏实用着!等开了春,咱重新耕田种地,粮食慢慢不就有了么,等天儿暖和了再脱些土坯,伐些木头,房子不就又支起来了?”
“叫你说的,好像啥都很容易似的。”
“难又能咋的,日子不还照样过?等咱盖好房,收了粮,叫和顺套车陪你两老去把孙子接回来,日子马上又会好的!”
老太太攥着她的手老泪纵横:“你这张嘴哦,最会哄人。”
……
瑞颀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规规矩矩地站在厅外等着见霍都司。
他的堂弟锡明穿件宽大的羊皮袄躲在他身后。
屋里很热,皮袄上的羊毛扎得他脖子痒。
锡明忍不住一直往下拽,甚至想干脆把袄脱下来。
瑞颀感觉到他一直在动,轻咳了一声。
想想多年前自己也如他这般躲在三叔后头紧张,他就不忍心再去苛责这半大的孩子。
他低声安慰堂弟:“莫怕,霍大人很好说话的,等我向他呈了这季的粮税,盖了印章咱们就回家去,等会儿路过西市还给你买灶糖呢。”
“我,我有点肚子疼,哥……”锡明额头沁汗,看起来不像装的。
瑞颀匆匆带他出去,把锡明按在外面的一堆干草垛下休息,交代道:“就在这儿等着,谁来叫都不行跟着走,记住没?”
“哥……”锡明有些害怕,惴惴不安地喊他。
“听话,”瑞颀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来,让他揣好,“路都记着呢是不?”
锡明乖乖点头。
不能在外头耽搁太久,瑞颀理了理衣摆重新回去,等书办喊到小叶山,恭敬地递了文书上去。
霍都司核对了仓库收粮的签章,与登记的税粮数额无误,点了点头,给钤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