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18)
瑞颀舔了舔牙根,只好说佟家是几十年的坐地户,家中子嗣又不丰,因此才抱养了个女孩,一直善待有加。
……
在金陵时,詹事府赞善高元良三番四次当众大谈关东,暗示季家仍有人在世,且与他妹婿一家往来密切。
王霆亲自设宴邀高元良详谈,未想到此人油滑世故,东拉西扯就是不透露具体信息。
直到他搬出祖父,高元良方勉勉强强透露,季兰就在费达木城附近的一处村落。
王霆大喜过望,当即派出两名快腿先行打探消息。
可惜快腿皆是江南人,不熟悉关东风土,且费达木城户籍管理比不得京中严格细致,他们到关东后两眼一抹黑,望着广袤无垠的田地和四散的村庄,愣是不知从哪入手。
王霆求了很久,祖父方松口,向太子请调他入军营,又辗转了近一年,他才借着剿匪的名头来了此地。
……
王霆微眯起眼睛,这才发现小叶山的村长还在低声禀报,自己竟先走神了。
“……户主前几年就过世了,家中日子也过得愈发穷苦,索幸这次被烧的是南头的一些人家,佟家并未遭灾。”
王霆略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先回去吧。”
瑞颀如逢大赦般松了一大口气,鞠躬后半退着出去了。
郑水低声道:“少爷,要不要叫人跟着他?”
王霆摇摇头:“不必,现如今我与兰儿相隔不过咫尺,等我亲自去见她罢。对了,家里人回来了么?”
“回了,三小姐的奶娘孙氏已经寻到,只是她年老体弱,又害了眼疾,现下与儿子在乡下养老。”
“也罢,关东如此苦寒,叫孙氏安心休养吧,把身子养好了,以后才能继续伺候小姐。”
“是。”
王霆单手握拳,放在膝上轻轻碾了两下衣料,看着桌上的抄手砚陷入沉思。
若诚如瑞颀所说,兰儿的养父母家境贫寒,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那高元良吹嘘的妹婿一家对兰儿多方照顾、关爱有加是哪来的托词呢?
关东本地士族盘根错节,侯锦谦在费达木城经营多年,交友广阔,兼之又爬到了都统衙门的副使位置上,在衙门说话颇有分量。
王霆作为空降的四品佐领,若想在绿旗军中站稳脚跟,还真不得不跟他攀攀交情。
侯锦谦这两年频繁向京中活动,甚至以兰儿的下落做饵,为的不过是引起祖父注意,有朝一日能除罪重返京中。
如自己和妹妹能顺利相认、带她回去也就罢了,若他从中作梗又当如何……
十几年如弹指一挥,不知兰儿现今出落成何等模样,是否还记得他这个二哥?
……
“兴旺在家吗?”瑞颀站在佟家外拍门。
松子糖在屋里呜汪叫了两声,哈丰连跑带颠儿的去开门。
见是瑞颀直接亲热地扑了上去,比瑞颀还壮的身板子撞得他向后趔趄了一下。
瑞颀笑着接住大胖小子,拍拍他肩膀叫他下来。
“瑞颀哥,你来找我玩儿吗?”哈丰指着院里的爬犁问。
这是为数不多哈丰还记得的脸之一。
最近他脑子愈发糊涂,家里来的许多人他都记不清。
上次还有个大高个儿在门前跟他打招呼,要带他去家里吃炒松子。
可他们并不认识啊。
想起小妹叫他不许跟陌生人走,他果断地摇摇头跑开了。
后来他看见小妹跟那个大高个儿在门外说话,小妹叫他“大虎”,还收下好大一盘油松子。
可是那人长得又高又壮,明明更像大熊。
“你大哥在家吗?”
瑞颀肩上扛着个布袋,里头装得鼓鼓囊囊。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哈丰,里头是几块金黄的酥饼:“专门给你带的。”
哈丰闻闻酥饼,也不接,直接探头过去,一口叼起个酥饼:“我是不是比松子糖还厉害?”
季兰系着围裙从屋里出来,笑着让他进屋。
“瑞颀哥,你来就来,咋总是带东西,我家现在不缺吃的呢。”
“又不值几个大子,以前三叔进城,也没少给我们这帮小辈带吃的用的。”
瑞颀把袋子放到灶台上,说是衙门分下来的粮食。
他进去给哈玉兰请安,“婶子,你身子一向可好?”
“好,好。”
哈玉兰坐在炕上笑容满面,叫他过来坐,“总也不见你媳妇领孩子出来串门,都挺大了吧。”
“我那二小子太闹腾了,一宿一宿的折腾他娘不睡觉,吊他摇篮的绳子都换了两根。”
嘴上虽在抱怨,但瑞颀脸上的笑容可一点不见少。
秋收的时候他媳妇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足有六斤多沉,现已经满了月。
因为他媳妇吃得好奶水足,儿子现已经长到快十斤,瑞颀对此非常骄傲。
兴旺闻声出来,见果然是瑞颀,两人说笑了几句,瑞颀说找他正好有事,两人随后进了东屋详谈。
“我刚从衙门回来,接下来怕是不得消停了。”
第197章 爱谁谁
当下瑞颀把在官府遇到的几桩事都与兴旺一一细说。
兴旺听见招役夫倒是反应不大,反正哪年也没停过,但对武官打听人的举动很警惕。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找阿兰,这次还是个大官?”
瑞颀也疑惑:“三叔没提过阿兰身世吗?是不是……她犯了啥重罪,现下官府要追究?”
“我爹当年把她领回来,只说是个流放的孤儿,不大点儿个小娃娃,吃饭还要我娘喂呢,她能犯啥事?再说了,上一辈无论犯了什么大错,也没必要十几年后再找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