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35)
兴旺跟和顺端着饭碗面面相觑。
王霆把一碟清酱肉往前面推了推,笑眯眯地追问:“不方便吗?”
和顺一大口白面条噎在喉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哦,对了,上次吃派饭,我喝过一碗玉蜀黍粥,里面配料丰富,口感奇特,令人极是……难忘。”
王霆看向兴旺,“好像就是你家女眷的厨艺。”
这次轮到兴旺被面汤呛了肺管子。
死活没收王霆要预付的“伙食费”,两人回家像犯了错的小孩,排排站在墙角,耷拉着脑袋,不敢正眼看季兰和文绣。
文绣惊讶的手里一瓢苞米碴子都忘了放下。
“这大官……”
她疑惑地捏了捏梆硬的碴子,还有吃糙粮这爱好?
家里一日三餐主要是小妹掌勺,文绣私心里就有些埋怨丈夫嘴拙,怎么就没把这差事推出去,害得小妹又要劳累。
季兰却说这大官若真能守好猎道,护卫得小叶山安宁,做几餐饭又算得了什么。
这姓王的之前不是还遮遮掩掩找瑞颀哥打听她么,现下又装出一副初来乍到、吃啥都新鲜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她也懒得深究这姓王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是他安分做他份内的事便罢,若是图谋不轨,敢对她家人动歪心思,她就直接在饭食里拌耗子药,看谁怕谁!
和顺见阿兰目露凶光,有些胆怯地向后退了两步。
王霆正在帐中画舆图,丈宽的厚宣纸上,小叶山四周地形、分岔道逐渐成型。
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恶寒,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好好一条线便走歪了。
郑水忙上前问:“是不是太冷了?”
王霆摆摆手,示意无事。
……
听大哥说,那个王大人特意交代,派饭不用单给他预备,家里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既是如此,还省事了。
于是今日蒸干菜团子,明日烙苞米面大饼子,季兰尽挑着杂面糙粮做,再指使哈丰送到营门口。
王大人倒是没提什么意见,只是哈丰收回的伙食费越来越多。
就她家的饭菜,每日给个几枚铜钱足矣,哪有一盘杂面窝头换一块银角的!
季兰拿着这钱觉得有些烧手,去跟大哥他们告状。
和顺也觉得不对,兴旺本想安慰王大人只是出手阔绰,但回想起前阵子瑞颀跟他说的话,神色不由也凝重起来。
王大人之前就打听过小妹,还能说出她的来历,怕不是又一门贵亲。
季兰实在想不起在关里还有什么亲戚,夜里躺在炕上,突然记起她亲娘是不是姓王的?
大哥说这个王大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谁啊?难道是母亲那边的亲戚?
她心里有些疑惑,要是想认亲,那干嘛不直接自报家门,两人假装悲伤地抱头痛哭一场,互叙亲眷就得了呗。
干嘛这样暗戳戳的,一点不大量。
他们有钱人的心思真难猜,季兰困了,也懒得多想。
只是匣子里积累的银钱日渐丰厚,季兰到底良心难安。
转天还是打开细面袋子,包了一锅酸白菜猪肉馅儿的蒸饺。
然后拿回的柳筐里就放了一整锭雪花银。
王霆头一回吃到手掌这么大的蒸饺。
本地吃法蒸饺要蘸清酱陈醋蒜泥调的料汁,他轻咬一口,又在料碟中轻沾了下。
饺子本身已足够鲜美,吸饱料汁后微微添了股辛辣,很是开胃。
这几日粗糙的饭食让他颇有些难以下咽,人都清减了两斤,乍然尝到可口的蒸饺,他竟一口气吃下十余个。
饭毕,王霆拍拍微微胀起的小腹,笑道:“兰儿这饺子做得好,不知不觉贪嘴了。”
郑水见那饺子鼓溜溜的,个个像金元宝,早馋得不行,当下厚着脸皮讨了两个,直接伸手抓了吃。
他还边吃边点头:“这内馅味道真好,咱往常在京里,吃饺子多是莲菜大肉,要么就是虾仁素瓜,还是头一回吃到用这腌渍白菜做成馅儿的。”
“各地都有自己的饮食习俗,”王霆看着料汁碟,有些感慨:“关东菜粗犷味重,兰儿便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
……
值守的士兵在山脚捉住一伙儿流民,有五六个人,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手里锄头都握不稳。
几个骁骑校上去就把他们按了,甚至没动兵刃。
为首之人跪在雪地里哭着求饶,说他们只是太饿,想摸上小叶山挖些草根,捡几个鸟蛋填肚子,万万不敢有抢劫的念头。
王霆眼睛黑沉沉地看着地上的几人。
恰逢季兰和哈丰拉着手来营地送派饭,隔着老远季兰就停下,小声嘱咐哈丰把篮子交给亲兵就回来,不要收对方给的钱。
哈丰点点头,大步往营地门口跑。
营帐外头站了许多人,郑水就在其中,他高兴地大喊:“哥哥!我给你送饭来了!”
郑水伸手,让他隔着栅栏把篮子递进来。
哈丰听话地把篮子给他,往里头多瞅了几眼,咕哝了句:“那些人干啥跪着啊,地上多冷。”
第212章 蠢弟弟
郑水知道他是傻的,耐心地解释了一句:“他们是刚捉住的匪徒,大人正在审问。”
“哦。”
哈丰听不懂,他见郑水今日戴了顶翻毛的皮帽,一时觉得好看便伸手去摸。
郑水习惯性仰头后躲,不等反应过来,胳膊已经条件反射地挡开哈丰的手。
哈丰毫无防备,被他的力气撞得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他呆愣了一下,感到腚上一阵钝痛,便咧嘴大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