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4)
屯子里家家过着差不多的日子,要是阿兰把自己有匣珠宝的事说出去,怕不是会引来别有用心的恶人。
见哈玉兰神色凝重,季兰知道娘是为了她好,郑重点了点头,但又把那一堆布料往前推了推,说:“娘,那这些料子,您总得收了吧,做些衣服鞋袜什么的。”
这倒没什么关系,哈玉兰笑咪咪点头接了,“好,布料娘就收下,你们兄妹几个还在长个儿,等过年的时候,就用这些料子,给你们每人做一件新棉袄!”
“娘,您给自己和爹也要做新衣呀!”
“我们有衣裳穿,你爹去年还新做了件羊皮大袄呢,那皮袄穿上身可挡寒了,外头一层细细的羊羔绒毛,里头的皮子硝的又软又滑……”哈玉兰抱过女儿,有意引开话题。
“哇,那么好啊……”季兰满脸好奇地看向娘,杏眼水汪汪的。
佟克萨晚上回家的时候,哈玉兰把这件事偷偷跟他说了,佟克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点了点头,很赞同妻子的做法。
夫妻俩心意相通,没有分歧是意料中的,哈玉兰张了张口,犹犹豫豫地问:“你也别怪我眼皮子浅,阿兰包袱里有块绸子,我瞅着花纹挺好的,能不能……要过来,给娘做件新神衣?”
像是怕丈夫反对,她又急急解释道:“娘祭祀的那件神衣,都穿十来年了,内衬和大襟早都开线了,我帮着缝裰了好几回,补的还没有坏的快,而且我今日跟老姑娘提了,她愿意的。”
买绸布得去专门的绸缎铺子,那东西金贵,扯三尺绸布快抵得上一袋苞米钱了,对他们来说确实贵,哈玉兰这几年就想攒钱孝敬婆婆,为她做件新的神衣,可惜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一直没买上,佟克萨也知道她的心愿。
佟克萨想了想,咬牙同意道:“行,就占孩子这一回便宜,不久后要秋收,打秋围,加上村里各种家祭……要忙的很多,娘得做好多场祭祀,也该给她做件新神衣了。”
次日一早,夫妻两个早早吃过饭,就带着绸布和两个小的去串门,季兰自打来了家里,最多到过院门口,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呢。
村里都是院子连着院子,一户连着一户的建房子,一排一排的聚在一起,中间留出可行车马的巷道。家家不论穷富都收拾的干净利索,房屋偏厦、养牲畜的草棚、粮仓都井井有条,连树枝柴禾也板板正正的堆成小垛,小巷的路垫得很平整,杂草清理的干干净净,两侧的排水沟里也不见垃圾。
奶奶家跟他们住同一排房子,向东走过四家,再穿过一排木栅栏就到了,奶奶家也是三间土房,进院后靠门洞的地方还砌了一扇矮墙,绕过矮墙后,地上铺了两溜儿青石地砖,院角竖着根很高的木头,顶端挂着一个楔形的斗子,见季兰好奇的张望,哈玉兰给她介绍:“这是你奶家的神杆。”
第22章 奶奶
啥是神杆?
季兰默默的把疑问吞了回去。
奶奶家不养牲畜,院子里很安静,东屋开了窗户,明亮的阳光晒到炕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手里拿个长长的黄铜大烟袋,盘腿坐在炕上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不是在香案前跳舞祈祀,还送她红珠子项链的阿满妈妈吗?季兰记得生病的时候阿满妈妈也来过家里的。
现如今她挽着圆髻,换了身粗布对衿褂子,看起来和村里其他妇人一样寻常。
哈丰对奶奶家熟悉的很,鞋子一甩就爬上了炕,噔噔噔跑到琴柜边上,开了柜门就往里摸。
佟克萨笑骂了一句“猴崽子”,但并没有阻止,只坐在炕沿边上跟老太太说话,神态亲昵。
哈玉兰抱起女儿,走到老太太跟前说:“娘,你老给看看,阿兰是不是有精神多了?”
季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屋里光线明亮,有一股淡淡的烟丝味儿,炕上的席子是新的,靠炕头还铺了床淡蓝色的厚褥子,琴柜描着繁复的花朵图纹,靠墙的木桌上供奉着香火和神位,墙上挂着神帽,上头的双角和头骨打磨的很光滑。
整间屋子拾掇的井井有条,又带着股莫名的神秘。
威严的阿满妈妈突然变成了和蔼的老太太,季兰有些畏缩,躲在娘怀里不说话。
这些天忙叨叨的,一直忘了跟女儿说,哈玉兰低声解释了几句。原来老太太叫和吉里,正是小叶山这一代的阿满妈妈,管着全村子的神祭、火祭、田祭等大小仪式,偶尔也能给瞧瞧病,在屯子里威望很高,村里年长些的尊称她叫阿满,比她小一辈的都尊称她为“阿满妈妈”。
季兰听得一知半解,只记住了老太太是爹的娘,所以也是她的奶奶,现在是跟爹娘来看望奶奶,她就乖乖的喊了句“奶奶”。
和吉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仔细看了看季兰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季兰的头,朝哈玉兰说:“你和佟克萨是有大福气的,这孩子来了咱们家,又熬过了这场恶病,以后会给你们带来吉祥和幸福。”
两口子低头接受祝福,和吉里又拉着季兰的手说了几句话,见她嗓音软糯清甜,颈子上还戴着自己送的红珠串,喜爱地把她搂进怀里。
季兰很喜欢奶奶身上温暖干燥的气息,乖乖坐在奶奶怀里让她搂着,丝毫不见胆怯和害怕。
夫妻俩真是越看越高兴,娘虽然一向待人和善,但是常年祀神,双眼是很威严的,屯子里一般小孩子都不敢正视她,但看他们家小女儿,一点都不怵,跟奶奶搂抱在一起像亲生的,真是合该是自家孩子。
哈丰翻够了,从炕里跑过来,嘴巴塞得鼓鼓的,手上还拿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扬着往季兰手里塞,“小妹,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