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43)
和顺虽未当场表态,但看眼神也有些跃跃欲试。
想到会有熟悉的朋友为伴,兴旺本就有些意动的心更摇摆了些。
他倒不是图那点儿饷银,这段日子他时常去骁骑营,只觉王大人治下格外严格,和他往年去军营挖壕服役时见到的那些懒散兵伍大不一样。
骁骑营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武艺高强,骑术精良,称得上兵强马壮。
虽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从关里来的,但在严寒中操练、行军,从不见他们喊一声苦。
尤其操练骑射时,士兵们穿着整齐的铠甲,精钢打造的兵器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人和马呼吸蒸腾出的白气融合在一起,仿佛给破败的小村带来了新的希望。
如果是跟着这样的精兵,剿匪……会成功的吧。
看着儿子惯常沉默的脸,哈玉兰犹豫地问:“兴旺,你该不会……”
“娘,我想去应召。”兴旺抢着开口说。
文绣听到兴旺开口的一瞬,手里拿的麻线“啪”地一声被揪断。
她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兴旺对上妻子的眼神有些愧疚,但咬咬牙也只是别过了头。
“儿啊,你真想好了吗?”哈玉兰想了半晌,迟疑地问。
“想好了,娘,”
兴旺抹了把脸,决定遵从内心真实想法:“与其每日过担惊受怕的日子,还不如随官兵去彻底剿了胡子老巢,往后咱们才能过安生的日子。”
也能报了爹当年的仇。
“可是,为啥是你去呢?”
文绣面色担忧,“那些胡子杀人不眨眼,跟你在山里打狍子捉野猪是不一样的……”
“你不去,我不去,那谁去带路呢?骁骑营没有多少本地人,对咱这沟沟岭岭的地方不熟悉,进林海深山更是两眼一抹黑。”
“我看就是胡闹,不熟悉路还要打胡子,人家随便找个山头、林子一钻,你们绕半个月也不一定能找着,何况这死冷嚎天的……”
“所以才更需要本地士兵带路。”
文绣语气一滞,有些赌气地别过脸去,不再与他争论。
和顺打着哈哈缓和气氛:“别的屯子也有应召入伍的青壮,不一定能选上我们呢。”
“什么叫‘我们’?”
季兰本来安静地听着,突然插话问,“你也想去?”
他家里负累更重,跟着裹什么乱?
“呃……就是那个……”
这次轮到和顺支支吾吾了。
他跟那些胡子也有血海深仇,心里对他们恨极。
本来他一心想着要手刃胡子,但被阿兰的眼睛一瞪,此刻又觉得心虚起来。
“法保和喜春还小,你要不在家,就只有伯娘一个人里外支应,你放得下心?”
两个年轻人一时热血上头要应召入伍,现在被亲人左一盆右一盆的浇冷水,都有些蔫。
兴旺连晚饭也不吃,回东屋倒头睡了。
文绣红着眼给他脱了衣裳,想再劝他几句吧,推他也不动。
她只能给他盖好被子,委委屈屈在他身边睡下了。
和顺回家不知道怎么跟他娘说的,第二日花子就来了佟家。
两个娘凑一起嘀咕半晌,又对着抹了会儿眼泪,就叫了和顺和兴旺过去,说支持他们应召进山。
花子快人快语,语气里带着果决:“你们就大胆地去!家里不要担心,要真的找着了胡子老巢,就一把火狠狠点了,一粒粮食也别给他们留!也算报了你们爹、咱屯子被烧的仇!”
兴旺想了一宿,冷静过来也有些愧疚:“我们要走了,只留你们几个女眷在家,万一出点啥事……是我们想的不周到。”
“怕啥,阿兰那么小个丫头,不是都能砍死一个?”
花子故作轻松地安慰儿子:“别看我年纪大了,手上的功夫可还在!那些盲流子是没摸到咱家,否则我手里的烧火棍也不是吃素的!”
第219章 虚伪
哈玉兰也挺直了背脊,支持花子的说法:“咱屯子不是还有那么些兵守着呢,能出啥事,只盼你们真把胡子都捉了,到时候百姓都要给你们庆功!”
附近村屯来了几十个猎户、青壮,都是熟悉八叶山地形的,自愿应召入伍。
骁骑营选人标准很简单,擅骑射,会辨别方向,识字。
头两项很容易,能进八叶山讨生活,骑射功夫都是打少时就练起来的,尤其在骑马行进中射箭的本领,有些猎户比骁骑营的士兵还要准些。
小叶山脚下马蹄奔腾,穿着羊皮袄的猎户们骑上健马展示平行射箭,斜向射箭,还有从马上站起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冰冷的箭头穿过空气,射穿挂在树上的纸灯笼,几乎百发百中。
身着铠甲的士兵们看得热血沸腾,不停大声叫好。
辨别方向更是容易,白天看日头,夜里看星星。
进山就看河水的流向,树冠的繁茂阴阳对比,和风吹过山洞的声音。
经验老道的猎户甚至能通过野兽的粪便来判断附近是否有水源,有山谷。
只是识字一项,卡掉了大部分人,连良泰也是折在了识字上。
兴旺幼时跟爹和奶奶学过,和顺则是跟着他爹买卖皮子山货,也认识几个字,二人勉强达标。
最后小叶山共有兴旺、和顺和关寿的小儿子宝祥三人入选。
王霆出手极为阔绰,提前发了一个月的饷银,并额外多给了二两银子,说是给他们安家的钱。
瑞颀无比忧心几人安危,骁骑营追剿胡子不假,可自身也有伤亡,小叶山可再死伤不起了!
可再劝也没用,几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倔,宝祥过了年才十八岁,更是谁说都不听,梗着脖子在家磨刀,非要当兵剿匪,给他二哥报仇。